反观宋承宣,鼻子如牛一般奋力呼气,他生气,气为啥老四明明是个六指,偏偏有乐理天赋,而他只能闷声种地,爹不疼,娘不爱,娘的心都在他身上!
想到这么多年娘的偏心和冷落。
老三蓄力。
老三青筋暴起,眼睛都红了。
老三力竭,一屁股坐地。
“娘,我有天赋的,我真的有。”
看这孩子气鼓鼓的样子,崔秀兰心疼起来,毕竟是自己的娃,再笨也是自己生的,自她磕死后让老恶妇借她身还魂,才导致几个孩子心里这样委屈难受。
她恨自己没的太早,没法亲自照顾他们,更恨宋元峰和孙淑娘胆大苟且,将她推向桌角。
崔秀兰宽慰道,“好了,快起来,娘知道你有天赋。”
陈青梅在屋里头听见声音,忙的下床走出来,一看自己男人在地上坐着,额头都是汗,“承宣,你这是咋了,快起来,四弟,你也真是的,他可是你亲哥哥,怎么能这么欺负他?他是不如你有乐律天赋,可他对这个家也算是勤勤恳恳,你吃的粮不都是经你三哥的手种出来的?”
宋承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,本想求助娘说几句三嫂,谁知道娘看他的眼神更吓人,在瞪他。
“三嫂,我也就是说说,不是诚心的。”
自己媳妇替自己说话,还句句道出他的辛苦,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没天赋,不及老四老五,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庄稼汉,这么多年,娘虽然也说疼他,可是最疼,疼到实处的还是老四,没人替他说过话。
宋承宣看着身边的陈青梅,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,曾经还是他缠着求着,日日给老丈人家犁八亩地才娶上的媳妇,说过要让青梅过上好日子,到了现在,也没兑现。
心疼丈夫,可是奈何婆婆还在,她自认为自己做儿媳妇的不适合再多说,不能惹婆婆多心,“孩子爹,你快起来。”
银花也小跑过去,三岁小儿的小手拉着宋承宣的大糙手,呜咽道,“爹,银花扶你起来,爹爹不痛。”
崔秀兰道,“老三,你要是有什么上进的念头,哪怕是摆个小摊做生意,娘也会一百个支持你,没有天赋不可怕,这世上的普通人多了去了,唯一可怕的是你不上进,贪欲大过亲情。”
老三脸一红,不知道为什么,他这榆木脑壳里竟然明白娘这话是在点他偷了盒子里钱的事。
崔秀兰自认为不是那种一碗水端不平的娘,无比认真道,“咱家以后不论是谁,只要是往正道上走,娘都尽全力支持,绝不会偏颇任何一个人。”
“娘……儿子明白,可是娘还没说这多的一份学费,是给谁的?”老三道。
老四鬼机灵,立马明白过来,眼神嗖的看向旁边站着的二姐。
“是二姐,莫不成娘让二姐去学医?”
这混小子怎么知道的?难不成会读心了。
“二姐?”
家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,全部看向宋念娣。
“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二姐会读医书?”
陈青梅嫁进来也就四年多,也没听说过在家里啥活都干的二姐竟然认字?还读那么难的医书?
如此多人的目光,宋念娣有些浑身不是滋味,崔秀兰却及时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。
崔秀兰坦然大方道,“没错,就是你们二姐,她有天赋,更愿意学,况且我大翊从来没有一名为女子专门治疗妇科疾病的女医,也没有济世救人的女医,娘想让你们二姐做这个第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