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还年轻着呢,用不着你们帮忙,我自己就成。”
她直接一把抱起,稳稳妥妥的抱在怀里,那神情轻松的样子跟抱了只猫儿似的。
估摸着有三十斤。
“都歇着,这种活娘足够了。”崔秀兰对着老二闺女叮嘱道,“你去娘那匣子里拿三十文来。”
话落,见二闺女半天也没动。
宋念娣小心翼翼的再次确认,“我,我去拿匣子里的钱。。。。。。?”
娘从不让她碰钱的,更别提是那个钱匣子。
二闺女这萌萌呆呆的样子,崔秀兰没忍住笑了出来,知道她是受宠若惊了,坦然道,“对,我闺女拿点钱而已,这有啥?快去,就在箱子上那第三床被子里。”
此时的陈青梅震惊不已,娘那样宝贵,睡觉都要抱着藏着掖着的匣子,就这么被她听见了在哪里?
怀里的小儿动了动,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真的听到了,不是梦。
崔秀兰催促道,“我估计牛车快走了,要不赶趟了。”
娘信任她,宋念娣被这个冒出来的念头吓到,慌乱道,“我这就去。”
村口。
去往镇上的牛车一共有两辆,一个是王家的,一个是李家的。
价格也都差不多,来回十五文,不过以崔秀兰曾经在此处坐过牛车的经验,王叔的牛车拉的更稳,嘴里八卦最多,还会讲笑话,村里到镇上路途远,坐车的倒是一点没觉得无聊,李叔的就有些颠簸,但人也大方实在,总是会帮忙,有时还会给个优惠价。
只是不知两个人现在还拉不拉了,牛有没有老,李叔的拉牛技术精进了没。
崔秀兰一腔好奇,在看到一个年轻人吆喝大家坐牛车那一刻,似乎隐约预感到什么。
李叔王叔怎么不拉牛车了,直接问出口绝对要惹人怀疑,崔秀兰换了种说法,感慨道,“刚嫁进来那会去镇上坐牛车,拉车的还是你王阿爷跟李阿爷。”
宋念娣道,“娘说的是村南和村西那两家?”又道,“王阿爷五前年就没了,李阿爷前年讨债的上门,为了给儿子还债把牛抵出去了,现在在榻上瘫着,无人照顾。”
怀旧空吟闻笛赋,到乡翻似烂柯人。
崔秀兰心里五味杂陈,物是人非的茫然顿挫在这一刻如此戳人心。
想到离家千年的思念,心里后怕的崔秀兰更加握紧了二闺女的手,“走,趁人少咱们占个里头的位置。”
新拉车的是个二十几的光棍汉,长相暂且不提,这嘴是真不嫌累,一路上东拉西扯说个不停,还问崔秀兰桶里是装了啥好吃的。
大概有一个时辰,最近的安津镇就到了。
琼州底下一共有五个镇,安津最大,商业发达,各处装潢也显富,此地临近山林长河,景色最是不错,有不少贵人会在此地隐居。
据说,镇南候最小的世子就在此地隐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