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大葱斜切成段,干辣椒在指尖一揉便轻易碎成片片,辣椒籽雨滴似的落在碗里。
备完料,崔秀兰又悠哉的煮了一小锅牛奶和红茶,简单做了一杯加了碎冰的奶茶,这冰还是酒楼地窖里硝石制出来的。
“明珠,二位师傅,来尝尝我做的冰奶茶。”
“这奶茶,好好喝!”
“奶香味,遮盖住了茶叶自身的苦涩,又加了冰,好好喝!”
途中,沈青松出现在厨房。
崔秀兰以为他是来监工,却听他道,“有第二个客人点菜了。”
就在刚刚。
十方酒楼一楼大堂内。
一个不同于此地装扮的男人站起了身,他拿出一个用布袋罩着的草编织罐子,当着众人的面晃了晃,布套被拿开,里头的东西看见光亮,很快传来嗡嗡声。
似乎有东西在四处冲撞草织罐,看罐体左右剧烈晃动的样子,就知道里头的东西力道还不小。
“这什么东西?”
“我听着这翅膀嗡嗡的,难不成是蜜蜂?这东西能吃?”
“蜜蜂那娇小温顺模样,这罐子又如此剧烈晃动,依我之见,里头的东西定不小!”
“不小,到底是啥?”
那男人见大家都被吊足了好奇心,他才道,“诸位,我乃一介商人,路过此地听闻有一十方酒楼卤菜一绝,便来尝尝,我从北部来,那里正闹过蝗灾,我手里的东西不是别的,而是我养来玩的蝗虫。”
“什么!你拿了蝗虫,还到了我们琼州!你是想害死我们琼州的数万百姓不成?”
“诸位别担心,稍安勿躁,这里头只有六只,不成什么气候。”
有人问,“那你点的到底是什么菜?莫不是要师傅把你这六只大蝗虫做成一道菜?”
“这东西我在北部见过,数以万计的过去,庄稼甚至是草木都不留一片,全部啃光啃秃,吃的极快,那大势犹如黑云压境,何等可怕!这怎么可能能吃?”
“你这北部人!我看你就是诚心折磨师傅,哪有你这样的人?”
男人拿着罐子不慌不忙道,“既然我是按规矩报菜,老板就没有理由不接受!”
他冷哼一声,用别样的口音一字一句道,“要么就是,这做菜师傅所谓的厉害,不过是吹嘘吹出来的,根本没有什么真功夫,你们大翊也不过如此。”
厨房。
沈青松将方才发生的所有事情简单口述了一遍。
“蝗虫无人敢吃,你若是实在做不出来,我可以替你回绝。”他皱眉,眉眼认真且严肃。
“娘,我看这个北部人就是欺负人,太过分了!”宋明珠气道。
看着店小二手里的草织罐子,崔秀兰一惊,这东西以草木为食,还用草编织的罐子拦住他们?
这跟拿肉墙困狮子有什么区别?
一个北部人,拿着当地的蝗虫抵达位于南部的大翊琼州,此物繁殖极快,是何居心?
罢了!
这小东西一过油,炸了便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