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勇对着刘同斌点头哈腰,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。
“正是。”
“张掌柜手里的那些,不过是些原料,费时费力不说,炼出来的东西也粗糙得很。”
他挺了挺胸膛,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。
“小人有门路,能直接搞到从南边军工作坊里流出来的百炼精钢刀和破甲重箭。”
“那可是真正的利器,一柄能顶寻常铁刀十柄。”
刘同斌的呼吸,瞬间变得粗重起来。
但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。
“你是什么人,我凭什么信你。”
周勇闻言,忽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。
他直视着刘同斌,压低了声音。
“大人,富贵险中求。”
周勇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一条潜伏在暗影里的毒蛇,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**。
刘同斌端着茶杯的手,在半空中微微一顿。
他眯起眼睛,细细审视着眼前这个自称周勇的男人,试图从他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“咱们干的本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,求的不就是一个利字吗。”
周勇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,那是被逼到绝路,又看到一线生机的亡命之徒才有的光。
他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了,几乎是贴着刘同斌的耳朵。
“刘良平那个老东西,胆小如鼠,守着金山不敢挖。”
“可咱们不一样。”
他又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几分浓烈到化不开的不屑。
“大人您想想。”
“如今这平城,究竟谁说了算。”
“是那个从京城来的钦差大人吗。”
“狗屁。”
周勇几乎是啐了一口。
“那个姓林的钦差,不过是个会耍笔杆子的白面书生罢了,他懂什么边关疾苦,懂什么刀口舔血。”
“他怕是连马都不会骑。”
“这种人,他能在这平城坐得稳几天。”
“朝廷派他来,不过是走个过场,镀层金罢了,风头一过,他还不是得夹着尾巴滚回京城享福去。”
“咱们呢。”
“咱们可是要在这平城扎根一辈子的。”
“咱们得趁着他还没站稳脚跟,根基未稳,给自己多找几条后路不是。”
“等他反应过来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