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他有印象,原身的记忆里,刘老四的大儿子曾想抢杨召弟做媳妇,被原身的两个儿子赶跑了,从此就记恨上了赵家。
以前俩儿子在家,刘老四不敢明着挑衅,现在儿子战死,他就迫不及待找上门了。
“这里是无主山林,谁都能砍,凭什么不能我来?”赵铮放下柴刀,语气平静,眼神却带着几分冷意。
周围砍柴的村民听见动静,立刻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看热闹,全是落井下石的话。
“哟,赵老爷怎么亲自砍柴了?不叫你儿子来伺候?”
“他儿子都战死沙场了,绝后咯!以前还想着靠儿子当官享福,现在梦碎了吧?”
“也不是绝后,他还有俩没过门的儿媳呢,反正没成亲,他捡个便宜也不亏!”
“活该!谁让他以前喝酒赌钱,得罪人不少,现在没人护着了吧?”
这些话像针一样扎人,赵铮才明白原身有多招人嫌。
他强压下怒火,知道越是退让,这些人越是得寸进尺。
“爹,跟他废话什么!”刘大柱提着柴刀冲过来,满脸横肉,气势汹汹,“这山头的柴,早就被我们家包了,识相的赶紧滚,不然别怪我不客气!”
刘老四假惺惺地摆摆手:“老赵,都是街坊邻居,我也不想翻脸。你要是实在想砍,就去那边的荒地砍吧,那里还有点杂草。”
赵铮冷笑一声,猛地举起柴刀,“咚”的一声砍在旁边的树干上,震得木屑纷飞:“无主的地,谁先来就是谁的,你说包了就包了?有官府文书吗?”
他往前一步,眼神凌厉,声音陡然提高:“我两个儿子为国捐躯,尸骨未寒,你就敢来抢我家的活命柴?今天这事儿,要么你让我继续砍,要么咱们就去见村老!
“要是村老不管,我就去乡里见官,问问他,战死将士的父亲,能不能砍这无主的柴!”
说着,他伸手就去拉刘老四的胳膊,一副要当场去评理的架势。
刘老四心里咯噔一下,顿时怂了。
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无赖,赵铮是战死将士的家属,道义上占着理,真闹到村老那里,挨骂的肯定是他。
他连忙甩开赵铮的手,脸上挤出假笑:“老赵,你这是干啥?我跟你开玩笑呢!村老年纪大了,别去烦他!”
周围的村民都傻眼了,以前的赵铮懦弱无能,别人骂他都不敢还嘴,今天居然这么强硬?
有个老嫂子嘀咕:“怕是儿子死了受刺激,疯魔了,咱们别凑上前,免得被他缠上。”
赵铮得理不饶人,盯着刘老四:“开玩笑?你儿子拿着柴刀要砍我,这也是玩笑?我儿子刚战死,你们就上门欺负人,今天不给个说法,这事没完!”
刘大柱脸涨得通红,尴尬地赔笑:“赵叔,误会,都是误会,我就是跟你闹着玩的。”
刘老四心疼得肉跳,知道今天不出血不行了,从怀里掏出半块黑乎乎的粟米糠饼,狠狠塞进赵铮手里:“拿着!这是给你赔罪的,别再闹了!”
赵铮掂了掂手里的饼,冷哼一声,收了起来。
周围村民见状,纷纷嘲笑刘老四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刘老四父子脸上挂不住,灰溜溜地扛着柴刀跑了。
赶走了麻烦,赵铮更加卖力地砍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