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召弟和张晓蝶立马心领神会,捂着嘴小声哭了起来。
她们本就清瘦,此刻红着眼圈,更显得可怜。
很快,就引来大批看热闹的村民,把徐得福家门口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这李家也太过分了吧?明明是她孙子放夹子夹伤了老赵,居然还上门抢东西,这不就是活土匪吗?”
“可不是嘛!秦寡妇年轻时候就泼辣,还抢过别人的丈夫,现在老了也不收敛,报应迟早要到她儿子身上!”
“老赵头家多可怜啊,刚死了俩儿子,就剩一个老头和俩没过门的儿媳,这都能下得去手?”
“再说了,老赵头的儿子是为国捐躯的,他家人就是战士遗孀,欺负他们,就是跟官府作对!”
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,舆论彻底一边倒,全是指责李家的声音。
这时,徐得福才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。他一头银发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褂子,打扮得比村里其他人都讲究。
“行了,都别嚷嚷了!”他开口一声喝,声音不算大,却瞬间让喧闹的村民安静了下来。
徐得福看向赵铮,慢悠悠地说:“赵老三,你的诉求我都听见了。”
随后,他转头对儿子徐广川吩咐:“你去把你二爷、三爷都叫来。这李家婆娘太不像话了,做出的事跟土匪没两样,必须好好管管!”
徐广川连忙点头应允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两斤粟米,值得自己跑这一趟。
这里的二爷、三爷,是村里另外两位村老。
一位的儿子在乡里当乡兵,另一位在地主家跑腿,村里的红白喜事、邻里纠纷,通常都是这三位老头出面裁决。
赵铮特意找三位村老,就是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欺负李家孤儿寡母。
要么不治,要治就一次性把李家治怕,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上门找茬。
“得福叔,我跟广川一起去吧,多个人也快些。”赵铮主动开口。
徐广川担忧地看了看他的脚:“赵三哥,你这脚……”
“没事,没断,还能走!”赵铮强撑着挤出微笑,在众人的注视下,一瘸一拐、艰难地跟着徐广川走了出去。
之后,赵铮又分别给了二爷和三爷每人一斤粟米。
两位老头家里日子也紧巴,见到粟米,顿时眉开眼笑,满口答应出面主持公道。
很快,三位村老带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,浩浩****地来到了李家门口。
此时,李狗剩正在院子里削竹签,心里盘算着再去青牛山碰碰运气,看看能不能再捕到点猎物。
突然看到外面来了一大群人,吓得手里的刀子都掉在了地上,飞快地跑进屋内喊:“奶,娘!外面来了好多人!”
秦寡妇正用昨天从赵家抢来的白米饭熬粥,粘稠的粥香飘满了小院。
她看着粥,满心欢喜,想着给孙子多吃点,好长身体。
听到李狗剩的话,她皱着眉问:“谁来了?大清早的,吵吵闹闹的。”
“是……是赵家那老不死的!他带了好多人来,还有村老!”李狗剩吓得声音都发颤。
秦寡妇瞬间炸毛,把手里的勺子往锅里一扔,怒骂道:“这老不死的,还敢送上门来?昨天让他逃过一劫,今天居然还敢来!肯定是他欺负了你,还抢了你的猎物,现在倒反过来咬一口!”
她一边骂,一边操起墙角的擀面杖,气呼呼地冲了出去。
可刚走到门口,看到外面乌泱泱的人群,还有站在最前面的三位村老,秦寡妇瞬间愣住了,手里的擀面杖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连忙收起脸上的凶相,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,手足无措地向三位村老问好:“徐叔,李叔,张叔,您们怎么来了?快进屋坐,进屋坐。”
“坐就不必了。”徐得福面无表情地开口,语气里满是严肃,“李家媳妇,你嫁到咱们小山村也二三十年了,怎么越老办事越差劲?你孙子放夹子把赵铮的脚给夹了,你们不仅不道歉,还上门闹事,抢人家东西,你眼里还有我们这几个村老,还有村规吗?”
秦寡妇心慌不已,连忙辩解:“徐叔,您别听赵铮胡说!是他抢了我孙子的猎物,还打了我孙子,我才上门找他理论的,根本没抢他东西!”
“你还敢狡辩?”徐得福当即打断她的话,严肃警告,“我告诉你,赵铮的两个儿子为国捐躯,他们一家都是战士遗孀,在乡里都挂了名的!往小了说,你这是欺负邻居;往大了说,你这是欺负战士遗孀,是要吃牢饭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