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特意把鸡蛋壳收了起来,准备待会儿埋进院子的土里——既怕被外人看到惹来麻烦,又能给土地增点地力。
赵铮一口吞下鸡蛋,又端起碗,几口就喝掉了一碗白米饭,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:“天越来越冷了,今天不出去砍柴了,我得在家弄个火炕。”
“公爹,火炕是什么呀?”杨召弟好奇地问。
“火炕就是跟灶台连在一起的床,中间是空的。”赵铮解释道,“到时候一边烧水做饭,热气就能顺着通道进炕里,把床烘得暖暖的。有了这玩意,就算下雪天,睡觉也不怕冷了。”
张晓蝶没出过远门,只知道灶台是有钱人家才用得起的,闻言蹙着眉头,疑惑地问:“那会不会把自己烤熟了呀?”
赵铮哈哈大笑起来,安抚道:“放心,不会的。火候能控制,保证暖乎乎的,又不会烫人。”
随后,他安排两女:“你们俩去后山挖点黄泥巴回来,我去外面捡点石头。等我砌好了,你们就知道有多舒服了。”
作为被网络熏陶长大的现代青年,他虽然没亲手砌过火炕,但看过不少相关的介绍和教程,心里大概有了思路。
赵铮先在靠墙的土墙上掏了个洞,作为连接火炕和灶台的烟道口子。杨召弟和张晓蝶也不是娇生惯养的性子,干活十分麻利,听完吩咐,就扛着锄头,提着篮子,往后山挖黄泥巴去了。
赵铮挑着箩筐出门捡石头,走路依旧故意装作一瘸一拐的样子。天刚蒙蒙亮,村里就有不少村民相约着去荒山砍柴,看到赵铮,纷纷跟他打招呼。
“老赵,早啊!”
“赵老三,这是干啥去啊?”
赵铮笑着一一回应,隐约间,也听到了他们私下里的议论。
“这赵老三怎么突然变勤快了?”
“再不勤快,这个冬天怕是要冻死了!”
“以前有两个儿子在,有人伺候,他当然能偷懒。现在儿子没了,他那兄弟又不待见他,被人欺负了都没人帮衬。他要是还跟以前一样,怕是连儿媳妇都留不住!”
赵铮不屑地笑了笑,根本没把这些议论放在心上。他现在只想好好搞钱,囤积足够的物资过冬,把自己和两个儿媳的日子过好,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。
就在这时,刘石夯凑了过来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:“赵叔,忙呢?”
“玩呢。”赵铮随口应了一句。
这话让刘石夯嘴角一抽,暗自嘀咕:这赵老三,怎么一开口就怼人?
他心里打着小算盘,想借机会拉近和赵铮的关系,于是没话找话地问:“赵叔,您这是捡石头干啥呀?要不要我帮忙?”
赵铮眼珠一转,立刻应道:“行啊!还是年轻人懂事,懂得尊老爱幼。”
刘石夯本来就是随口一说,没想到赵铮真敢答应,心里顿时一阵不爽。但为了自己认干爹、霸占赵家财产和儿媳的计划,他还是硬着头皮,拿起扁担,挑起了赵铮的箩筐。
一百多斤的石头压在扁担上,瞬间把扁担压弯了。刘石夯龇牙咧嘴地憋着劲,却还嘴硬:“赵叔,您弄这些石头作甚?”
“挑不动?”赵铮故意反问。
刘石夯急于表现自己的勇猛,连忙摇头:“谁说的!这么点重量,跟玩似的!”
“年轻人就是猛啊!”赵铮顺势捧了他一句。
被这么一夸,刘石夯顿时来了劲,腰杆一挺,健步如飞地往前冲。
赵铮则在后面,依旧一瘸一拐地慢慢走,还时不时喊一句:“慢点……等等我,我这腿跟不上!”
没一会儿,刘石夯就喘着粗气,把箩筐放在了赵铮指定的地方,放下扁担,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叔,到了。”
恰好这时,杨召弟和张晓蝶提着满满两篮子黄泥巴回来了。
刘石夯一看到两女,眼睛都亮了,连忙堆起笑容,热情地打招呼:“召弟嫂子,晓蝶嫂子!你们也回来了?”
杨召弟和张晓蝶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根本没打算搭理他。她们在村里没少听刘石夯的爹娘背后议论赵家,说些不堪入耳的话,心里对这家人十分嫌弃。
刘石夯还想上前搭话,甚至想伸手帮忙拎篮子,赵铮却开口了,直接安排道:“石夯啊,辛苦你了。再跟我去后山挑几筐石头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