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走到中午时分,四人终于抵达了毛荒岭。
昔日水流潺潺的河道,如今早已干涸,河底的泥土皲裂成一块块,像乌龟壳一样,河堤上的淤泥也变得梆硬。
河底偶尔能看到两条干枯的死鱼,还有不少被人翻挖过的痕迹——显然,在河道断流前,有人来这里翻找过泥鳅、甲鱼之类的水生动物。现场一片狼藉,行走起来十分困难。
“早几个月我也来过这儿,弄了不少泥鳅,卖给了镇上的钟家,换了点粟米回来。”吴乐茵指着河底,语气里带着点骄傲,又忍不住畅想,“这个时节的泥鳅,应该是最肥美的时候。要是能挖一些回去,配上宽粉皮子炖一锅,那滋味,不要太美味!”
张晓蝶被她说得直咽口水,连忙摆手:“乐茵嫂子,你快别说了,再说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”
吴乐茵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苦笑着说:“瞧我这记性,光顾着说吃的了。还不是因为太饿了,才忍不住想这些。”
又往前走了一段路,四人来到一处向阳的坡地。这里的泥土不像别处那么干硬,踩上去还有些湿润、软烂。
“你们看!这里真有荠菜!”杨召弟眼尖,率先发现了一株低矮的、带着锯齿状叶子的荠菜,激动地喊道。
吴乐茵笑着解释:“这是我发现的自留地,平时都舍不得告诉别人。要不是跟你们俩关系好,我也不会带你们来。”
“这里还有婆婆丁呢!”张晓蝶也兴奋地叫起来,指着不远处的几株幼苗,“就是长得小了点。”
“小是小了点,但好歹能吃。”吴乐茵把散落的发丝收拢到耳后,催促道,“咱们抓紧时间采摘,再过几天,天更冷了,想摘都没了。”
杨召弟和张晓蝶连忙点头,蹲下身,在这片区域里飞快地搜寻、采摘起来。
赵铮也蹲下身,拔起一株野荠菜。
刚拔起来,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:
【叮,检测到野生荠菜,价值:一斤五文钱。】
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——这株荠菜,看着绿油油的,实际重量也就十克左右。
要凑够一斤,得采四五十株才行,才能卖五文钱。
他放眼望去,这片区域的荠菜稀稀拉拉的,说不定总共都凑不够五十株。
随后,他又在旁边发现了一株婆婆丁,伸手拔了起来。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:
【叮,检测到野生婆婆丁,价值:一斤二十五文钱。】
赵铮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。
婆婆丁就是蒲公英,既能当菜吃,又有清热解毒的药用价值,价格自然比普通荠菜高不少。
可转念一想,现在不是婆婆丁旺长的季节,能找到的数量肯定有限,靠这个挣钱,实在是太难了。
他叹了口气,放弃了靠挖野菜挣钱的想法,对正在忙碌的杨召弟说:“召弟,你们先在这儿摘着,我去前面看看。”
“公爹,您慢着点,注意安全!”杨召弟连忙叮嘱。
吴乐茵看着赵铮四处晃**的身影,暗自摇了摇头。
她觉得赵铮根本不是来挖野菜的,倒像是来游玩的。
心里忍不住惋惜:粮食这么金贵,野菜在关键时刻能救命,他居然一点都不着急。
可再想到赵铮有两个孝顺的儿媳,不像自己,在家在外当牛做马,却连句暖心话都得不到,心里又堵得慌。
赵铮根本不在乎吴乐茵怎么想,顺着干涸的河道一直往前走。
毛荒岭的峡谷光秃秃的,只有一些耐旱的树木顽强地长在山崖缝隙间,他可没兴趣冒险攀爬。
走到毛荒岭瀑布所在的位置,原本应该水流倾泻的地方,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山崖。山崖下方的深潭也早已见底,潭底的水浑浊不堪,偶尔能看到一些动物饮水留下的脚印。
“看来,今天是要空手而归了。”赵铮叹了口气,心里有些失望。
就在他准备转身往回走的时候,无意间瞥见山谷的夹缝中,长着一棵树。
那棵树的叶子早已掉光,光秃秃的树枝上,却挂满了沉甸甸的橙红色果子。
赵铮眼前一亮,连忙踩着一堆石头攀爬上去,凑近了一看,瞬间喜出望外:“柿子!居然是柿子树!”
他心里乐开了花,暗忖:这玩意好啊!不仅可以直接当水果吃,还能晒成柿饼,保存时间长,味道还甜。这下可算是没白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