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他被带入一间满是水汽的浴室。巨大的浴池由整块的暖玉砌成,池中水波**漾,散发着淡淡的药香。
“自己脱,还是我们帮你?”其中一个侍女冷冷地开口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虎落平阳被犬欺,但基本的尊严,他还是要的。
费力地解开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囚衣,露出那具伤痕累累却依然匀称优美的身体。
走进温热的池水中,一股暖意从四肢百骸传来,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。
他闭上眼,靠在玉石池壁上,脑子却在飞速运转。
上官燕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。
她看中的,不是他的容貌,而是他这具被天妒的炉鼎之体。
她三年前冲击先天境失败,经脉受损,恐怕是想用他这特殊的体质来疗伤,甚至是作为突破的媒介。
《月蚀心经》……月蚀……至阴之体……
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中形成。上官燕是至阳剑体,修炼不了至阴的《月蚀心经》。
但如果,她让身为炉鼎的他来修炼呢?
以他的身体为鼎,炼出至阴之气,再供她采补吸收,用以调和她体内因突破失败而狂乱的至阳剑气。
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,也是最恶毒的利用。
他将彻底沦为一个人形丹药,修炼的过程恐怕痛苦无比,而最终的结果,也逃不过被吸干榨净的命运。
不行。他绝不能坐以待毙。
他不是这个世界的男人,他骨子里是那个信奉人定胜天的现代灵魂。
九阳锁是吗?既然是锁,那就一定有钥匙。
前世的人体工程学、生物力学知识,瞬间在他脑海中浮现。任何结构,都有其薄弱点。
他必须自救。
而自救的第一步,就是向上官燕证明,一个有思想、会反抗、甚至能带来意外之喜的活物,远比一个逆来顺受的死物,更有价值。
他要在这座冰山上,凿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
就在这时,浴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上官燕换了一身宽松的素白寝衣,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,少了些许平日的凌厉,多了几分月下的柔和。
她赤着足,踩在微湿的地面上,一步步向浴池走来,神情依然淡漠。
走到池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使用的工具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
段正淳睁开眼,紫色的瞳孔在水汽的氤氲中,显得格外深邃。
他没有回答,而是反问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回**在空旷的浴室里。
“上官楼主,你知道吗?一件工具,如果有了自己的思想,它的价值,或许会超出你的想象。”
上官燕的脚步,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