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不是感觉,而是一连串的生物电信号。
强迫自己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,去分析这些信号的来源、强度、频率。
“尾椎神经丛受到超限度刺激……信号上传至大脑皮层……多巴胺和内啡肽分泌严重不足……身体进入休克前兆……”
他的思维变得异常冷静,甚至有些分裂。
一部分的他在承受地狱,另一部分的“他”,却在冷静地做着数据分析。
这种诡异的状态,反而让他找到了一丝缝隙,一丝在痛苦风暴中得以喘息的缝隙。
站在他身后的上官燕,眉头紧锁。
以她的修为,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那缕剑气在段正淳体内的状况。
那道“地户锁”的坚固程度,远超她的想象。她的剑气如同钻头,正在疯狂钻探一块坚硬无比的合金,进展极其缓慢。
更让她心惊的是段正淳的反应。
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,肌肉**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,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但他竟然没有发出一声惨叫,甚至连闷哼都强行压制住了。
脊背依然挺得笔直,仿佛在用全身的骨骼,对抗着那股足以让金石粉碎的力量。
这是何等恐怖的意志力?
一个被鉴定为废物的男人,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炉鼎,怎么可能拥有这般心性?
清霜在一旁已经看得脸色发白。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,那是段正淳咬破了嘴唇,血液从嘴角渗出的味道。
原以为会看到一场闹剧,或者一场虐杀,但她现在看到的,是一个凡人,在用血肉之躯,硬撼天道枷锁的悲壮。
心中的鄙夷和不屑,不知不觉间,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所取代。
段正淳的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点,他几乎要放弃了。
就在这时,他脑海中忽然闪过前世的记忆。那五把柴刀,那五个女人狰狞的面孔。
不!
我不能死在这里!
我还没回去找寻原因!
我段正淳,上辈子玩弄情场,这辈子沦为玩物,这笔账还没算,怎么能就这么认栽!
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甘与愤怒,化作了最原始的燃料,轰然点燃了他即将熄灭的意志之火。
“破!!!”
他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。
也就在这一刻,上官燕的那缕剑气,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份力量,精准地刺穿了“地户锁”结构最核心的那个点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极其轻微,仿佛幻听般的碎裂声,从段正淳的脊椎末端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