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有些哑,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。
楚母虚弱地笑了笑,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:“傻孩子。。。。。。娘没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的掌心温热,带着久违的生机。
“这药。。。。。。”
楚云舟眼眶发热,连忙用袖子掩了掩眼角:
“娘觉得如何?”
楚母试着抬了抬手,枯瘦的手指竟比往日有力:
“心口。。。不闷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突然盯着儿子憔悴的面容,“你脸色怎这般差?”
楚云舟垂下眼帘,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:
“娘多虑了,儿子只是昨夜读书晚了些。”
他边说边不着痕迹地侧过身,避开母亲探询的目光,将药碗放到一旁的小几上。
碗底残留的药汁在烛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微光,映出他眼底的血丝。
从昨日公堂对峙开始,他就不曾合眼。
先是与周恒斗法,再是智讨赵家罚银,最后又彻夜为母亲煎药。
文心玉册在识海中微微闪烁,提醒着他消耗过度的文气尚未恢复。
“你这孩子。。。”
楚母轻叹一声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楚云舟连忙扶住她单薄的肩膀,却见母亲颤抖的手指正死死攥住他的衣袖。
粗布衣衫下,今日向赵家讨罚银时赵家恶仆扯破的裂口还未来得及缝补。
楚母的瞳孔猛地收缩。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。
这哪是什么读书熬出的憔悴?
分明是经历过生死搏斗后的疲惫!
“舟儿。。。”
她的声音突然哽咽,“你老实告诉娘,是不是又去。。。”
“娘!”
楚云舟突然提高声调打断,随即又放柔语气,
“您刚醒,别说太多话。”
他动作轻柔地为母亲掖好被角,指尖却悄悄凝出一缕文气,不着痕迹地抚过母亲腕间某个安神的穴位。
楚云舟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眸中的忧虑终于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。
窗外,月光被乌云遮蔽,夜风骤起。
而楚云舟不知道的是,赵家老祖此刻正站在占星台上,手中的铜钱卜卦显示。
【大凶,祸起萧墙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