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弘度站在台阶上,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脸上没有任何波澜,他侧过头,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了被儿子搀扶着的陈伯坚身上。
“队正陈伯坚!”
这一变故让陈伯坚措手不及。
但也只得急忙拱手待命。
“曾明已死,万安戍兵丁缺员近六十人,本官命你暂代万安戍校尉一职,限期一月之内补足缺员,其所兼并军田亦限期一月清理完毕,重新划分田界!”
“啊?什么?这!”
陈伯坚都惊呆了。
这么大的事怎么突然就丢到他头上了?
但崔弘度的话还没说完。
“本官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,事成你便是这万安戍的正职校尉,若有半点差错,亦或敢有徇私枉法之举,曾明就是你的榜样!”
陈伯坚喉头滚动。
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。
补员、清田。
这两件事哪个不是烫手的山芋?
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!
但突然,他感觉袖子被人轻轻扯了一下。
“爹,赶紧应下来。”
“不行,这会害死我们全家的!”
“爹!信我!”
看到陈靖之那坚定的眼神,再想到他这几日里惊人的表现,陈伯坚竟平添了几分胆气,一咬牙,当即大喊道。
“卑职领命!一月为期!定不负参军所托!若有差池!甘当军法!”
对此,崔弘度没有说话。
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随即招呼军士返回了军寨。
而原本聚在一起的军户们也心思各异。
甚至连被挂起来的曾明人头。
都没有几个去关注了。
“老陈!恭喜啊!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!你可得照顾一下我啊!”
“陈队……啊不!陈校尉!以往多有得罪!我在这给您赔个不是了!”
陈伯坚瞬间被人群所淹没。
身边尽是讨好和谄媚的声音。
但除此之外。
他还隐约听到有人在背后骂道。
“呸!老子才不去拍他的马屁!敢让老子吃亏!等崔参军回来老子告死他!”
对此,他还能怎么办呢?
只能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打着哈哈应付过去再说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