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,眼神也阴沉下来。
他冷冷地瞥了陈靖之一眼。
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。
也不再言语,带着突骑营的人马跟了上去。
“靖哥,这人来者不善啊。”
这下子,李兴赐也发现不对了,看着秦朗的背影充满了敌意,但陈靖之却一夹马腹,策马朝着城内走去。
“我们才是来者,还是少惹事吧,先去镇北将军府报到才是正事。”
“你上次杀聂力前也是这么说的……”
李兴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陈邈元也是附和道:“兴赐说的对。”
襄州城内的街道宽阔,人流如织,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,远比唐城繁华喧嚣十倍,就好似一江之隔的北夏大军并不存在一般。
由此可见。
北夏的骑兵虽然肆掠周边各县。
但大体上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。
三人一路来到城中心的镇北将军府,这里戒备森严的同时,进出的传令兵、文吏、军官也步履匆匆,一派繁忙景象。
陈靖之递上调任文书和军牌。
守门军官验看无误后。
立刻派人引着他穿过重重门禁。
来到府内一处相对僻静的院落前。
“崔参军有令,陈校尉到后可直接入内。”
院中正堂的门敞开着,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公案后,崔弘度那张标志性的黑脸,正埋在堆积如山的文牍之中。
他眉头紧锁,似乎在批阅一份紧急军报。
但当他听到脚步声,抬头发现是陈靖之来了的时候。
那张黑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微笑。
“好小子!可算把给你盼来了!”
“靖之见过参军。”
在崔弘度面前,陈靖之可不敢放肆,立刻躬身行礼,却不料对方竟主动起身,亲手将他扶了起来,脸上还露出了一股戏谑之色。
“欸!起来起来!这回不错!袖子里没带匕首了!”
“额……”
陈靖之闻言也是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参军说笑了,靖之岂敢,上次年少无知,行事鲁莽,多亏大人教诲,那三十军棍,靖之至今铭记在心,时刻警醒,再不敢行此荒唐之举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崔弘度放声大笑,显得心情极好。
“只是参军,有一件事得先向你请罪。”
“啊?什么事?”
“我把驻守清潭渡的校尉聂力给杀了。”
崔弘度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