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!这明显是南蛮的疲敌之计!如此下去!后果不堪设想啊!”
一名将领红着眼睛向赫连英进言。
声音里充满了焦虑。
而赫连英又何尝不知?
但陈靖之用兵太过狡诈,这一次次佯攻,焉知不是诱敌深入?万一追击的骑兵中了埋伏,将这最后一点可战之力葬送掉,那这三万残军就真的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!
这个险,他冒不起!
迫于无奈。
赫连英只能嘶哑着下令。
“传令各营,提高警惕,轮流休息,同时……加紧赶造浮桥!不惜一切代价,天亮之前,必须搭建完成!”
这道命令近乎绝望。
士卒们早已到了极限。
所谓的“轮流休息”在不断的惊扰下形同虚设。
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。
东方天际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。
三万胡人参军又因冻饿、伤病而死了数千人!活着的士卒个个眼眶深陷,目光呆滞,如同行尸走肉,许多人连武器都拿不稳了!
赫连英一夜未眠。
拄着战刀站在河边。
看着那搭建不到一半的浮桥。
眼中布满血丝,心中一片冰凉。
恰在此时。
呜——!
那如同梦魇般的楚军号角声,又一次响了起来!
疲惫到极点的胡人士兵下意识地抬起头,脸上更多的是麻木而非恐惧,许多人甚至以为这又是一次佯攻骚扰。
但赫连英的心却猛地沉到了谷底!
“快!结阵!迎敌!”
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。
可响应者寥寥无几。
只有数千还算完整的殿后部队。
勉强振作精神,试图阻挡。
而与此同时,南面的地平线上,一道黑色的潮线汹涌而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为首那面骠骑营战旗,以及旗下那袭耀眼的白袍,让所有看清的胡人将领心头巨震!
“是陈靖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