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世上竟有如此……如此耿直之人?”
“他何止是耿直?简直就是呆板!”
李兴赐也忍不住小声嘀咕,但火气显然消了不少,对着这么一个脑子一根筋的人,似乎也确实生不起太大的气。
而陈邈元则是挠了挠头。
“那他这不是把人都给得罪光了吗?”
“所以他当了十几年御史,纹丝未动。”
崔全望似是无奈地摊了摊手。
“若非陛下偶尔还需要这么一把不认人的‘快刀’,只怕早就被排挤到哪个荒僻角落去了,陈兄你被他盯上,虽无大碍,但也够烦人的,往后恐怕要多加注意了。”
陈靖之闻言。
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看来刘御史此人本性不坏,甚至可以说是个难得的清官直臣,只是这性子……实在太不适合官场了。”
他再次将目光落回了崔全望手中的册子上。
里面记录了今晚的来客名单与相应赠礼。
金银珠玉、古玩字画、田庄铺面……
可谓是应有尽有。
陈靖之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。
“崔兄,今晚所有收受的礼品,都原封未动,存入库房了,对吧?”
“嗯,按陈兄你的吩咐,所有礼单上的物品均已登记造册,贴好封条,存入了库房,未曾动过分毫……嗯?嘶……”
崔全望说罢好似意识到了什么。
眼中闪过一丝惊疑。
“陈兄!你意欲何为啊?”
陈靖之抬头笑了笑。
“当然是明日一早,便将这本册子呈送陛下御览!”
“什么!?”
此言一出。
几人皆是大吃一惊!
崔全望愕然失色。
“陈兄三思啊!此举虽显清廉,却无异于将满朝文武都给得罪透了!日后你如何在朝中立足?这……这也太危险了!”
李兴赐更是急得直接跳了起来。
“靖哥!使不得啊!咱们这乔迁宴可花了不少钱!这些礼要是全退回去!咱们不得亏到姥姥家了?不能这么干啊!”
就连岳羽和陈邈元也都皱紧了眉头。
“陈兄,是否再斟酌一二?如此锋芒太露,恐非自保之道。”
“靖之,我觉得你这回该听他们的……”
陈靖之见状笑了笑。
“大家眼光要放长远一点,我陈靖之今日之富贵是谁给的?这些权贵又是看在谁的面子上给我送礼?想明白这一点,一切就都不用纠结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