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扫了她一眼:“多亏你提前告知,免了本国公和朝廷的一场祸事。”
粮食是战场最重要的辎重,捏着战士的命,就等于把握战役的输赢。
阮槿压抑眼中的精光:“为国公爷分忧,是小女子应该做的。”
她不提当日的诺言,等着男人开口。
太过心急会适得其反,她的目的是成为沈墨珩身边不可替代的人,这个过程很艰难,也很漫长,她必须有足够的耐心。
“本国公不是言而无信之人,当日承诺过,若七夕之事属实,助你跟永昌侯府退婚,今日,本国公来践诺。”
沈墨珩说着将木匣打开,露出里头明黄卷轴。
“这是……”阮槿目光灼灼,不敢相信,沈墨珩这么容易就办成了?
沈墨珩抬手示意她打开。
卷轴被铺开,宣武帝笔走游龙的文字映入眼帘。
沈墨珩给她求了一道退婚圣旨!
翌日一早,永昌侯府有客登门。
钱氏派人喊她去前厅待客。
阮槿摸着木匣中的卷轴,动作轻缓,似是对待价值连城的宝物。
有了它,上辈子永昌侯府中的结局,将永远不会发生。
前厅内。
阮棠比她来得早,坐在永昌侯夫人身侧,乖乖巧巧,时不时微笑回应侯夫人问答。
“棠儿是个好姑娘,安之也常说她善良温和,谁要能娶了她作儿媳,几世修来的福气。”
钱氏语重心长:“我倒想她别这么听话,跟寻常姑娘般娇蛮更好,可惜,从前日子过得艰难,受了不少苦,养成现在安静又多思的性子。
说到底,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能护住她,被心怀不轨之人误了前半生,只求她往后日子顺遂安乐,再替她寻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人家。”
侯夫人话里有话:“好人家易寻,难得的是彼此情投意合,天底下怨偶多的是,棠儿可不能步了那些人的后尘。要我说,最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。”
钱氏和侯夫人相视一笑,为说尽的话尽在不言中。
阮槿进来给长辈们请安。
侯夫人淡淡扫了一眼,不痛不痒“嗯”了声,态度可以说冷淡至极。
阮槿见她身后没有轮椅,道:“昨日我特地叮嘱,夫人的腿伤需要在家修养,切勿下地走动,想来夫人并未将我的话放在心上,那何必三番五次请我入府就诊,耽误彼此时间。”
提到这,侯夫人冷眼扫过来,宛若凌厉的剑。
鼻尖冷哼一声:“侯府给了你真金白银作诊金的,何来耽误之说。本夫人觉得你医术不精,不想采纳你的治疗方法,不可以吗?”
阮槿:“可以。日后夫人腿伤药石无灵,可别说被我救治过,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“你!放肆!”侯夫人猛地站起身,只觉膝盖被刺激得隐隐作痛,重新瘫坐在圈椅内,“你简直没有教养!”
钱氏忙过来帮侯夫人顺气,转头斥责阮槿出言不逊:“裴夫人是长辈,又是你未来婆母,你什么态度!”
“忠言逆耳,良药苦口,我只是从医患关系角度劝侯夫人切勿糟蹋身体,不遵医嘱的代价您真能承受吗?”阮槿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小腿,情况比昨日更加严重。
她的腿伤是当初坠马造成的,伤了筋骨不良于行,寻常方法是治不了的,唯有仔细养着,配合汤药和扎着舒筋活血,循序渐行方有痊愈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