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色虽不精致,却荤素搭配,每一样都是爷爱吃的,不知是巧合,还是阮大姑娘心细如发。
“我跟师傅说过了,从明日开始为你扎针去毒,前后至少需要一月时间,期间切记用功,以免血液倒流,功亏一篑。”阮槿边说,边端出一碗黑漆漆的汤药。
沈墨珩的眉头明显蹙紧。
“怕苦?”阮槿没有忽视他细微的变化。
沈墨珩眼眸轻闪:“当然不是。”
阮槿:“那就好,别看小小一碗,里头的药材有市无价,一滴都不能浪费。”
临走时,特地叮嘱清风:“看着他,你也不希望你家国公,因为怕喝药耽误之后的诊治吧?”
清风拍着胸脯保证,使命必达,笑道:“您怎么知道我们爷怕喝苦药?这可是国公府的秘密。”
阮槿轻笑,话中意味不明:“那国公府秘密真不少。”
屋内,沈墨珩盯着桌上散发苦味的汤药,嫌弃地直皱眉。
他从小怕喝药,上了战场,即便受伤,也多是外敷,很少内服。
除了身边极为亲近的人,无人知道他这个稍显幼稚的弱点。
阮槿是怎么发现的?
“爷,阮姑娘说了,要一滴不剩。”清风生怕主子不喝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别以为他不知道,从前沙场上,军医给他配的药,很多都被倒进恭桶。
沈墨珩白了他一眼,端起药碗,一饮而尽。
好看的五官扭曲在一处,双拳捏得死死:“这些大夫为什么都爱把药配得死苦死苦!”
话音刚落,一块松子糖递到面前。
沈墨珩:?
清风笑着解释:“刚才阮姑娘给属下的,说您吃了它,就不觉得苦了。”
沈墨珩盯着松子糖,思绪有瞬间愣神。
直到口腔被甜味侵占,隐藏在深处的一段记忆被勾起。
上一次寒毒发作,正是沈墨珩以沈墨淮的身份第一次见到阮槿。
昏迷中,他察觉被人扛在肩上。
那是副瘦小的肩膀,二人一路磕磕绊绊,期间不知摔倒多少次。
沈墨珩不知当时的阮槿抱着什么样的决心,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大发善心。
明明如今的她清冷孤傲,眼里有不附年纪的成熟,仿佛看破世俗。
他记得山洞之中,阮槿给他扎针后,又给他喂了药。
那药丸比他生平吃过的所有药都苦,他下意识吐了出来。
“哎?你这人!”少女不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“不想死就咽下去!”
第二次塞进嘴里,沈墨珩还是苦得直皱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