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安之的动作猛地僵住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阮棠看着他骤变的神色,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:“裴安之,你想撇清?晚了!你若不想身败名裂,不想让这病传得人尽皆知,你就必须救我!给我请最好的大夫,治好我的病,然后……娶我!否则,我就算死,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!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,你裴家公子,得了和我一样的脏病!”
“你这个毒妇!”裴安之被她的话刺激得双目赤红,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。
他猛地捡起地上的玉头,一下下砸在阮棠那张恐怖的脸上。
直到身下之人血肉模糊,看不出半点原先相貌,才猛然回过神,不可思议瘫倒在地。
永昌侯府世子青楼狎妓,打死妓女的消息,很快在京中传来。
更让百姓津津乐道的,是这位妓女的身份。
一时间,阮家和永昌侯府被推到风口浪尖。
连皇帝都知道此事,勃然大怒,斥责侯府教子不善,赐了裴安之三十廷仗。
结果不是是裴安之脏病发作,还是惊惧过度,三十廷仗竟然将他打死了。
阮家也没好到哪儿去,阮归鸿被罢免虎威将军的官职,贬到云州继续当校尉。
而阮槿因为不是阮家亲生,逃过一劫,并跟阮家彻底脱离关系,还因祸得福,立了女户,真正掌控了自己的人生。
她悬壶济世,将祖父留下的医馆经营得有声有色,更时常背着药箱游走四方,践行着祖父“治病救人”的遗志。
至于那位位高权重的沈国公,却是开始了他的漫漫追妻路。
求娶,成了每月的必备节目,可惜年年岁岁“求”相似,岁岁年年“人”不同。
阮槿总有新的理由婉拒。
这位在朝堂上叱咤风云、在沙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,竟也毫无怨言,收敛起所有锋芒,成了阮大夫最忠实的护卫与药童,她行医到哪里,他的身影便出现在哪里,鞍前马后,任劳任怨。
功夫不负有心,三年后,沈墨珩终于凭着蛛丝马迹与庞大的人力,替阮槿寻回了失散多年的亲生父兄。
他心中雀跃,自觉立下不世之功,这回总该抱得美人归了吧?
然而,沈国公很快就发现,他高兴得太早了。
原来搞定心爱的姑娘只是第一步,想过她父兄那一关,才是真正的九九八十一难。
那位好不容易寻回的岳父大人,看他眼神如同看拱了自家翡翠白菜的……嗯,颇有实力的“野猪”。
而那位大舅哥,更是防他如同防贼,仿佛他沈墨珩不是来提亲的,是来抢他们失而复得的珍宝的。
不过没关系,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。
毕竟,一辈子那么长,他早已认定,唯有在她身边,才是他的归处。
而这往后的岁月,想必依旧会是鸡飞狗跳,热闹非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