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帮你洗清冤屈,帮你把许晚辞送进监狱,在你眼里,就只是一场可以随时结清的交易?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淬着冰冷的怒火,“我的孩子,也是你交易里的筹码,用完了,就想连着我一起扔掉?”
孩子,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许知微的耳朵。
她用力挣扎,脸上血色尽失:“放手!那本来就是假的!我们的戏已经演完了!”
“演完了?”霍斯年怒极反笑,他甩开她的行李箱,欺身将她死死地抵在墙上,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,“我看不见得。只要我想,这场戏就永远不会落幕!”
“你混蛋!”许知微被他禁锢在怀里,屈辱和愤怒让她眼眶发红。
“我还能更混蛋一点。”霍斯年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,“现在,立刻把行李箱拿回去。在我没说停之前,你哪儿也别想去。”
就在两人剑拔弩张,气氛一触即发的时候,一个凉飕飕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
“大清早就这么大火气?弟弟,你就是这么照顾我那怀着孕的弟妹的?”
霍封启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,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,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我看你们这样子,可不像是夫妻间的情-趣打闹。倒像是……要一拍两散?”
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,眼神里的探究毫不掩饰,“怎么,难道是孩子的事情,出了什么变故?”
霍斯年的身体一僵。
许知微的心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霍斯年的反应快到极致,他脸上的暴怒瞬间化为无奈的宠溺,禁锢着许知微的双手,变成了一个亲密的拥抱。
他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,低下头,用一种外人看来深情无比,实则带着警告的语气在她耳边说:“微微,别闹了。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,但当着大哥的面,给我留点面子。”
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,温热又危险。
许知微浑身僵硬,她能感觉到身后霍封启那道审视的视线,好像毒蛇的信子,在她背上游走。
她别无选择,她闭了闭眼将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压了下去,再睁眼时声音已经带上了委屈的哭腔。
她转过身将脸埋在霍斯年的胸膛,闷闷地说:“谁让你凶我医生说孕妇情绪不能激动,你还这么大声吓到宝宝怎么办。”
她甚至伸出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,力道不重却将一个正在闹别扭的小女人姿态演得活灵活现。
霍斯年顺势握住她的手语气软了下来:“好好好,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。我不该凶你你别生气了,嗯?”
霍封启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出兄友弟恭、夫妻和睦的戏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他本以为抓到了什么把柄没想到只是小夫妻吵架。
“既然是误会那就最好。”霍封启皮笑肉不笑地说,“父亲最看重霍家的子孙,弟妹你可要好好养胎。千万别再闹出什么事端影响了胎气也影响了霍家的安宁。”
他话里有话既是提醒,也是警告。
说完他便整理了一下领带,与两人擦肩而过径直走出了大门。
直到那股压迫感十足的气息彻底消失,许知微才猛地从霍斯年怀里挣脱出来。
“满意了?”她冷冷地看着他,“霍总的戏演得真好。”
霍斯年看着她眼底的疏离和嘲讽心头一阵烦躁。
“这不是你想要的吗?”他反问,“还是你更想让他知道,我们的一切都是假的然后让你重新回到那个审讯室里去?”
许知微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