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苦你了!”
“承砚!”
她靠近些。
“我真的很想和你过平稳的生活,不吵不闹,不再有以前的那些争执和累!”
他说。
“我知道!”
她又说。
“如果你偶尔还会想起她……我不介意的!”
他笑了笑,低头看着酒杯。
“她是我过去的一部分!”
“我不可能完全不记得!”
“但这不影响现在!”
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抚,也像是在告别。
他不是没有愧疚,但他知道自己不会走回去。
那段路已经走完了。
他不会再回头。
只是偶尔,一个人坐在夜里,他还是会想起她的笑容、她的执拗、她的眼泪。
那些都是真的。
就像现在,他身边坐着另一个女人,可他知道,那种被“坚定选择”的幸福,他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拥有了。
江云熙站在疗养院教学楼三楼的露台上,身披一件淡青色针织开衫,手中握着一杯热牛奶。
天边云层低垂,风吹过松林,带来几缕潮湿的味道,仿佛雨不远了。
她望着远方起伏的山线,目光静得像是一潭水,波澜不惊。
她已经在这里住了第三个月了。
疗养院的日子是安静的,像被刻意从喧嚣中剥离出来的岛屿,时间流淌得缓慢而温和。
每天的节奏几乎一成不变,但她不觉得乏味,甚至渐渐开始享受这样的单调—清晨起床晨练、中午和孩子们一起做手工、下午去花园晒太阳、夜晚做一点阅读或者拼图,有时还会和唐浩杰下两盘安静的围棋。
这里没有人提起京北,没有人提起顾承砚,没有人试图唤醒她心底的伤口。
每个人都像是在陪她重建,哪怕这场重建的工程无比缓慢,也没有人催促。
有时候她也会想起曾经。
不是恨,也不是怀念,只是那种潜意识里的回响。
比如今天的风,就像她和顾承砚第一次去海边的那天。
他们那时候才刚刚大学毕业,在一辆破旧的长途巴士上一路向南,抵达那个小渔村的晚上,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,站在沙滩上看星星。
他走过来,拿外套披在她肩上,然后蹲下身在她脚边画下一只心形,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