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那时候以为,这些都不会成为离开的理由。
他太笃定了。
直到她真的离开,直到她彻底沉默,直到她再也不联系他。
现在的他,坐在最顶层的办公室,看着整座城市万家灯火,却没有一个属于他的窗口。
他突然想起,她曾说过。
“我以后想要的生活,其实不多。
只要一个不冷的家,一个愿意回头看我的人!”
他没做到。
所以她走了。
他一点都不惊讶。
只是有一点难受。
说不上后悔,只是像一场冬雨灌进骨缝,叫人站也不是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他低下头,慢慢将那只刻着“Y&H”的钢笔放进抽屉里,关上,锁死。
那些回忆,不会再提。
但他知道,今后他再也不会给任何一个人刻字在笔上。
也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,真正走进他心里了。
客厅的壁炉燃着小火,暖黄的光映在夏知薇脸上,却衬得她神情格外冷。
她坐在地毯边,膝上摊着一本封皮泛黄的书,那书套着一层《资本逻辑的断层结构》封皮,看似是一本晦涩经济类读物,实际却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—江云熙的日记本。
她的手指摩挲着书角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这是她无意中发现的。
几天前,她原本想找顾承砚签一份重要的股东协议。
他临时出门接电话,将书放在了沙发靠垫下。
她不经意地掀开垫子,书掉在了地上。
她随手捡起来,原本并未在意,只是手感不同—这不像公司常用的那种精装文件册,更像是某种随身记事。
她翻开一页,笔迹熟悉—那是她在无数次照片和签字页上见过的江云熙的字。
她愣了几秒,呼吸顿时沉了下去。
不是她的错觉。
顾承砚最近的确变了。
他会在深夜坐在窗前,一看就是一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