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!”
他点头,声音低淡。
“订的是哪家?”
“靠近金门公园的那家公寓式酒店!”
她答得很快,眼神安静,语调温柔。
“你不是喜欢靠近绿地的地方吗?我记得你说过,城市太吵!”
他没回应,只轻轻颔首。
上车前,夏知薇趁他接电话的间隙,从随身手包里取出一张折得极小的纸条。
上面是一个地址,一串英文名,一个电话。
那是她提前查到的—江云熙所在疗养院的具体信息。
她没有告诉任何人,甚至没有用自己的设备搜索,而是通过某个曾替她办过一次“清理”的熟人查到。
那个男人口风紧,只给了她最基础的情报,不问动机,不问后续。
她把纸条轻轻收进夹层口袋,贴着身体的地方。
她知道,要动手,必须是最万无一失的时机。
旅途中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,依旧如往常一样体贴周到。
她替顾承砚点餐,提醒他时差,连睡前为他调热水澡的习惯都没有落下。
但每一个温柔动作背后,都藏着毒刺的锋芒。
她知道顾承砚不会一直带她在身边。
他已经越来越常一个人出门,越来越常在深夜看向远方,越来越常走神。
她必须抢在他彻底清醒之前,斩断他所有能回头的退路。
当夜,顾承砚照例坐在客厅里,独自喝着酒。
他没有告诉夏知薇,他在旧金山之前就知道江云熙在这里。
是的,他知道。
他从那个匿名照片开始,就知道她没死,也没远走他方,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生活—彻底抽离他所在的世界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答应这次旅行。
是为了看她一眼?还是……想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再无可能?
他不敢问自己答案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拿出那本他带来的“书”,书皮已经被他换掉了两层。
日记翻到某一页,那一段话他读了无数遍。
—“我最怕的不是他不爱我,而是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,原来我爱的不是他,而是我幻想中的他!”
他一口酒喝下去,喉咙发涩,心里空**。
他不是后悔。
他只是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