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的生活,看上去是安稳的。
每天有阳光、有花、有饭菜、有一个沉稳的男人在她身边,不吵不闹,不需要她去解释,也不会逼她表态。
可她心里总像压着一块石头,那是顾承砚留给她的。
她不是不想彻底放下。
只是那些年,那些时光,那些爱得炽。热的瞬间,像一张张发黄的老照片,一闭眼就翻出来,不问你愿不愿意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把信拿起来,打开。
信不长,是顾承砚写给她的,字里行间仍旧是那种熟悉的节制与克制,语气平稳,情绪压得很深。
他说他开始怀疑自己看问题的方式,也许不是她变了,是他从头到尾都没看清她是谁。
他说他查了她过去几年的所有资料,发现她过得安静又干净,他想象中的背叛根本不存在。
他说他记得她最怕冷,冬天喜欢用热水袋,记得她不吃葱,也记得她生气的时候不说话,只是一个人缩在沙发角落,不回他信息。
他说他这几个月过得像是踩在刀尖上,每走一步都疼。
最后他说:如果你现在不想原谅我,我也理解。
但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听我解释一次,我会等,哪怕很久。
她读完信,手指微微发抖。
这封信没有任何“回到我身边”这样的话,也没有说“我爱你”、“我错了”那种她曾在深夜渴望听到的字眼。
顾承砚依然是那个顾承砚,什么都说,却什么都藏在心里。
唐浩杰看着她,神情平静,但眼里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。
他怕她会动摇。
他不是怕她离开,而是怕她再次陷入那种被消耗、被。操控的深渊。
她轻轻把信放回木盒,合上,然后抬头对他说。
“我不打算回信!”
“好!”
“但我也不恨他了!”
唐浩杰微微点头,眼神里有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“你走到这一步,已经不需要靠恨来支撑自己了!”
她笑了笑,笑意浅淡。
“只是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还是有一点难过!”
“你有资格难过!”
他说。
江云熙将盒子放回原处,站起来走到阳台前,看着远处落日的光线一点点染红天际。
她低声说。
“浩杰,其实我不是不想彻底放下,是因为我知道……他还没放下!”
“你希望他放下吗?”
“我希望他明白,不是他什么时候想回头,就还有人在原地等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京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