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那年她画的一幅画,是一只黑猫站在暴雨的巷口,它的尾巴被打湿,眼神却很倔强,仿佛整座城都在塌,它也不会动一步。
顾承砚看了那幅画后,沉默了很久才问她。
“它是你吗?”
她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他,眼里有雨。
那幅画后来被他收了起来,挂在他办公室的走廊尽头。
每次她去找他,总会从那幅画前经过一次。
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真正看懂。
也许有,也许没有。
她合上书,坐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,然后起身将书放回原处,轻手轻脚地离开图书馆。
走出门时,天已开始泛红,太阳快要落下去,地上的影子被拉得极长。
她抱着胳膊走回小路尽头的那家面包店,买了一块黑麦馅饼和一杯热豆奶,然后坐在街口的长椅上,慢慢吃着。
她一边吃,一边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。
年轻的情侣手牵手,老人扶着爱人慢慢走过,一只流浪猫从花坛边钻出来,在她脚边绕了一圈,又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她忽然觉得,这样的世界,才是真实的。
不需要太多解释,也不需要太多期待。
只要阳光还会落下,风还会吹,呼吸还顺畅,就够了。
她回家时天色已暗,屋内却亮着灯。
唐浩杰已经煮好了粥,锅里咕噜咕噜地响,带着红枣和枸杞的甜香。
他看到她进门,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包。
“今天看书看累了?”
“没有!”
她脱下外套,声音轻轻的。
“只是坐得有些久!”
他看着她脸色略微苍白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。
“昨天他来了!”
她没有惊讶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他在门外站了一夜!”
“我知道!”
“你……真的不见他吗?”
她站在原地,微微仰头看着天花板,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回答。
过了很久,她才轻声说。
“不是不见,是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!”
“你不想问他为什么?”
“我问过了!”
她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