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做这些是为了换什么,而是因为我知道,有些人你只能用心去靠近,不能去追!”
她怔怔地看着他,眼中有些湿意,却没有落泪。
她轻轻点头。
那一刻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哪怕自己千疮百孔,他也始终不曾远离。
因为他不是想拥有她。
他只是想看见她好好地活着。
而与此同时,在京北。
顾承砚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,望着这座城市夜晚的轮廓,灯火层层堆叠,却一点都不暖。
他已经整整两个星期没有再试图联系江云熙。
他没有再派人查她的行踪,也没有再打探她的生活。
不是因为他不想。
而是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越是靠近,她越是退后。
她是风,是光,是他年轻时最真诚的一次心动。
可他后来,把她当作一件理所当然的存在。
他以为她不会离开。
可她不是不能,而是不会再等。
他靠在窗前,点了一根烟,没抽,只是夹在指间,眼神落在烟头微红的光上。
他忽然想起她曾经说过。
“我不是怕你不爱我,我是怕你明明爱我,却用错误的方式来让我看见!”
现在他终于懂了。
可她,已经不愿再听了。
夜深了,办公室安静如水,他一个人坐在那里,灯都未开,烟熄了,心也空了。
他把额头抵在手背上,闭了闭眼。
他没有后悔爱她。
他只后悔没能好好爱她。
而她,现在已经在一个他触不到的地方,用新的画笔,描绘新的生活。
他不能再闯进去。
他只能退到光照不到的地方,悄悄地,为她留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。
凌晨的雨持续到清晨才停,空气里还浮着潮湿未散的气味,窗外的树叶洗净尘埃,闪着浅浅的光。
江云熙起得早,没开灯,在昏黄的天光中独自坐在沙发一角,一只手握着杯还冒热气的牛奶,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。
她的神情很平静,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倦意。
昨天晚上,她没睡好。
她做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梦,梦里没有人,没有景,只是一段昏暗的走廊,走廊尽头有一扇虚掩的门。
她听见门后有人低声说话,那声音不清楚,却意外熟悉,像顾承砚的嗓音,又像不是。
她走过去,推开门,眼前却是一片空白。
她从梦中醒来时,天未亮,心口压着沉沉的一块,好像一直想说什么,却始终没能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