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‘不想’!”
他看着她。
“是‘还没准备好’!”
她低下头,抿了口水,没否认。
她知道他总能一眼看穿她那些隐藏得很深的犹豫与退却。
“你不用急!”
他说。
“你已经很好了!”
她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你是不是每天都在等我‘彻底好’的那天?”
“不是等!”
他摇头。
“我是陪着你!”
“你这么说,我就有点想哭了!”
“那你可以哭!”
他平静地说。
“我又不会不让你!”
她看着他,不知怎的,鼻子真的有些发酸。
她没哭,只是靠在沙发上,轻轻闭上了眼。
她想,也许这就是她真正需要的—不是一个可以拯救她的人,而是一个愿意陪着她、不问她何时痊愈的人。
京北,深夜。
顾承砚坐在书房里,窗外灯火辉煌,可他桌上的那盏灯却没有亮。
他不想开灯,也不想被光照见。
他坐在黑暗里,像是藏进了某个不被人察觉的角落。
电脑屏幕还亮着,是那封他准备发出去却又一遍遍删掉的邮件。
收件人仍然是她,只是内容已经改了无数遍,从最初的“你过得好吗”,到后来的“我想见你”,再到现在—什么都没有。
他忽然明白,有些话不是不能说,而是他已经没有资格再说。
江云熙已经彻底抽离了他的世界,他甚至不知道她现在在哪个时区,画的是什么,喜欢吃什么,用什么牌子的香水。
这些他曾熟稔得不需要问的细节,现在成了他最陌生的部分。
他想起她曾经最爱的一道家常菜,是萝卜炖牛腩。
她每次都会多炖一点,说。
“第二天热着吃更入味!”
可他那时总嫌她做饭太慢,说一顿饭要做两个小时,不如出去吃。
她低头收拾案板,不说话。
那顿饭最后也没吃成,他接了个电话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