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时没说话,只转头看了他一眼,眼里有点点失落。
他后来想,如果那时候他说的是“一小时、十分钟、五秒”,她是不是会更安心一点?
可他没有。
他总是说晚了、做慢了、等她累了,才想起去关心。
可她那时候已经连“等”都不想等了。
他拿起手机,翻到她的微信页面。
头像还是那张画。
她曾对他说。
“我很喜欢这张画的颜色!”
他却根本没看清那是什么画,只记得她换了头像,说。
“你换了?”
“嗯!”
“好看吗?”
“你喜欢就好!”
他没说喜欢,也没问为什么喜欢。
他总是那样,不多问,不深究,不表达。
她的情绪就像一条长长的河,而他只是在岸边随意走着,从不想涉水。
现在他却站在原地,看着那条早已干涸的河床,忽然发现,自己再走,也走不回去了。
她不在了。
她是真的走了。
而他,也再也追不上了。
时间匆匆。
顾承砚在窗前站到腿麻,才想起桌上的药还没吃。
白色药片滚落在掌心,像极了她以前总爱撒在咖啡里的糖粒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,他终究没再发消息。
抽屉深处压着张机票,是她离开那天的,被他捡回来夹在书里,边角已经磨得发毛。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,月亮从云里钻出来,照亮对面楼某扇亮着灯的窗。
他忽然想起她曾说,喜欢看万家灯火,因为每盏灯后都藏着安稳。
可他亲手掐灭了属于她的那一盏。
如今指尖只剩凉意,连回忆都开始褪色。
像被雨水泡透的纸,轻轻一碰就碎成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