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。
消毒水的味道无孔不入。
白色的墙壁、白色的床单、白色的灯光。
江云熙觉得自己好像也变成了白色,一种透明的、没有血色的白。
她就坐在病床边。
守着唐浩杰。
他还没醒。
但医生说他脱离生命危险了。
这句话是支撑着江云熙没有倒下去的唯一一根柱子。
唐文博也脱离危险了。
唐夫人来过一次。
那个曾经对她百般羞辱、高高在上的女人,这一次站在她面前什么都没说。
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又深深地看了病**的儿子一眼。
她的眼圈是红的。
从那天起,唐家的人没有再来打扰过她。
他们默许了她的存在。
用一种沉默的、带着伤痛的方式接纳了她。
江云熙不在乎这些。
她在乎的只有**这个人。
她每天都握着他的手,给他擦脸,给他讲外面发生的事情。
虽然他什么都听不见。
她就那么守着。
从白天到黑夜。
直到第七天。
她趴在床边睡着了,梦里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。
一声一声,很轻,很温柔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。
唐浩杰醒了。
他正看着她,眼睛里没有了那天在办公室里的痛苦和绝望,只剩下失而复得的深深眷恋。
他冲她笑了笑。
很虚弱,但很真实。
江云熙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。
她也笑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一年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