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心想如果周小楠看到周夫人这个样子,一定会十分难受,为了不让心爱之人担心,英子拼命的站起来,头脑一阵眩晕,还好扶住了门把手,否则很有可能跌到摔伤。在这个空空旷旷的房子里,苟活于举目无亲的城市中,即使她死了也没人知道,更无人会在意。但她又不能这么轻易的放弃生命,离开马来西亚时她在周小楠的床前许诺过: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好好活着。Super-nan言而有信说到做到,周夫人也不能太差劲。
英子重新躺回**,给楼下的早餐店打电话定了饭,又拨通了‘文东文艺广告’公司副总经理高静的手机,那头的女强人先是询问了病情,然后表现的有些不乐意,说就算是发了高烧但此时也退了,为什么就不来上班呢?知道你一个人在上海不容易,但身上有工作就要负责到底,一个女人要做到坚强,不管身体上还是精神上的困难都要尽力克服,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,有点毛病就请假,那公司也就不用办了。
放下电话后,英子大口的吃着送来的早餐,高静那些女人应自强之类的话已渐渐忘却了,她只想平平淡淡苟且偷生的生活,争强好胜难免会惹是生非,这不但是苏琳的大忌,也完全不属于英子的性格。酒足饭饱后身体恢复了气力,精神也好了很多,可头还是有些疼痛。英子穿好衣服下了楼,朝着附近的药店走去……
正如楚文东说的那样,外面的空气的确比室内的要好很多,深吸一口,顿时感觉神清气爽。马路上车辆不是很多,可能人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着工作,大周一的,有谁会像她这么清闲呢?在街上漫步,听着各色店铺里或优雅或激昂的音乐,享受着温暖阳光的抚摸,小日子过得真是太舒坦了。
“冰糖葫芦……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芦……不好吃不要钱了……”
英子突然停下了脚步,直直的看着不远处中年男人大声叫卖的货品。一辆自行车停在路边,车后面绑了一根粗粗长长的丝棒,丝棒上面插满了一串串的山楂红。无比鲜艳的颜色,在阳光的照耀下,是那样的耀眼,在一个女孩闪烁的泪光中,是如此的夺目。
“这可是周小楠亲手所做,上面的糖浆都是最棒的,做好了之后放在冰箱里了,尝尝看,有没有滨城的味道啊?”
英子不知睡了多久,却被咚咚咚的敲门声吵醒,她披了件外衣边朝门口走边懒散的问外面是谁。又是楚文东,进来后还满口的抱怨:怎么不开手机啊,知道我在外面敲了多久的门吗?英子没搭腔,只是跑到厨房去接自来水喝,却被他一把抢下。“哎呀,怎么喝这个,多不卫生啊!”她愣了一下,然后一声未吭的走回客厅。
“今天见你没去上班,问高副才知道你病了,心脏又不舒服了吗?让你尽早去医院,可偏偏不听。”
“没事,不是心脏,只是有点发烧感冒,现在好多了。”
“好多了?看看你的脸,一点血色都没有,快,我们去医院。”
“我吃了药,已经不烧了,感觉很好。”
“感觉好也不行,快穿衣服……”
楚文东话一说完就要去英子的卧室拿衣服,弄得她有点生气。
“楚文东,你别动我东西。我说了没事……”
英子看见楚文东僵在门口,许久才转过身来,他的表情有些难过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英子忙解释“我真的没事,只是我从小就讨厌医院那种地方,不想去而已。”
“哦,那你的药够吗?”
“够够够,况且我真的好多了。”
“吃晚饭了吗?”
“啊?现在几点了?”
“几点了,睡蒙了吧,晚上八点多了。不去医院也要准备一下,我们出去吃饭。”
“别再找借口,以为我真那么关心你啊!苏琳作为‘文东文艺广告’的员工,有必要尽快恢复健康,回到工作岗位,这是你的责任。”楚文东一本正经
“吃顿饭病就能好了?”
“哪那么多话啊!”楚文东笑着把英子推进卧室“赶紧穿衣服,出去转转嘛!”
楚文东带着英子先去美美的饱餐了一顿,然后开车去了海边。夜晚的城市似乎比白天还要热闹,景色也更为美丽。春天的海风凉凉的,吹起来还很张狂,如果衣服没有系好,有随时被从身上吹跑的可能。英子紧裹着外套,无暇顾及城市的夜景,只是低头静静地走着,擅长言辞的楚文东一如既往的滔滔不绝,面朝着她背身前行。
“好了,刚吃完饭,风又这么大,你总说话小心肚子疼。”英子不耐烦
“讨厌听我说话就直说,还怕我肚子疼,哼哼,真够冠冕堂皇了……要不回去吧,风是挺大的,你还病着呢,我把衣服脱下来给你吧。”
“谢谢不用了,我才没那么娇弱,吹吹风又死不了。”
“看看,又说死,年纪不太总老气横秋的……”
“早晚不都要死吗?”
“我看你就是我眼中的两种人之一……”
“说了你可别生气啊!”
“那算了,我也没兴趣听……”
“你这个人怎么……怎么如此没有情趣啊!
“随你怎么想吧!”
“又生气了,哎?走那么快干嘛,竞走呀!”
英子坐在石凳上看着夜空发呆,月光皎洁、群星闪烁,猎户依旧,北斗犹在,唯独缺少的是欣赏此情此景的心情,楚文东笑盈盈的跑过来,手里却多了两罐啤酒。
“喂,琳妹妹,共饮一杯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