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害怕靖王活着回到京城,在陛下面前,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。
所以,他们派出了这些比靖王府的死士更精锐的力量,要在半路上,将靖王连同所有证据,一起清除。
一个姓张的,户部的大官。
王三的脑海里,瞬间闪过一个名字。
户部尚书,张承。
一股杀意,在王三的心底升起。
他以为自己抓到了一条大鱼。
现在看来,那不过是鱼饵。
真正的敌人,还潜伏在京城那片更深的水下。
“大人,这令牌……”李猛看着王三难看的脸色,小心地问道。
王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将那块令牌紧紧攥在手心,冰冷的金属硌得他手骨生疼。
他抬头,看向京城的方向。
“回京的路,看来不会太平了。”
一线天的杀戮结束了,但事情没有结束。
那块刻着“张”字的户部令牌,被王三用油布包好,放在贴身的位置。这块令牌的分量,比囚车里的靖王更重。
从那一夜之后,队伍行进的速度快了很多。
队伍不再有试探和放松。整支队伍像一台机器,日夜兼程。所有人都知道,一场看不见的较量,已经从北疆的旷野,延伸到了京城。
他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,把靖王送到陛下面前。
几天后。
队伍翻过最后一道山,平原出现在众人眼前。队伍里紧绷的气氛,有了一点松动。
丰县,到了。
王三拉住马,停在山坡上。
他看见远处的村落,看见村口的小河,看见河边的大柳树。
他身上几个月积累的杀气,被风一吹,散掉了一些。他不再是钦差,也不是杀神。
他是一个离开家很久,现在回来的男人。
“大人,前方有情况!”
李猛的声音打断了王三。
王三顺着李猛手指的方向看去。在官道的尽头,有一支队伍在等候。
那支队伍人数不多,只有几十人。他们手里的武器有长矛,有猎弓,还有锄头和草叉。他们的队列站得很直,每个人都挺着胸膛,有一点军人的样子。
赵四和李猛的神经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