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握着的,不是长刀,不是弓箭。
而是一把只有巴掌长短,用来剥兽皮的短刃。
他的目标,是匪徒中剩下的那一个弓箭手。
那个弓箭手也正仰着头,惊慌地四处寻找着偷袭者的踪迹,完全没有察觉到,死神已经站在了他的背后。
王三的动作,没有一丝多余。
他左手闪电般伸出,从后面死死捂住那弓箭手的嘴,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同时,右手的剥皮刀,在对方的脖子上一抹。
快,准,狠。
一道细细的血线,出现在弓箭手的喉咙上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,眼中的神采就迅速涣散,身体软了下去。
王三松开手,任由尸体无声地倒在草丛里。
从出现到杀人,前后不过一息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他像一个幽灵,收割了一条性命,然后再次融入了黑暗。
山谷里的匪徒,还没从头顶的冷箭中回过神来。
他们腹背受敌,头顶悬剑。
恐惧,抓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。
岑铁蛋的脸色,已经变得惨白。
当那支小箭射出来的时候,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那箭太小了,根本不是军中制式。
他猛地低头,看向那个被射穿手腕的兄弟脚边,那支深深扎进泥土里的小箭。
箭羽是用野鸡毛做的,箭杆是山里最常见的竹子削的。
他认识这支箭。
岑铁蛋浑身一颤,他想起来了。
前几天,他被那个叫王婷婷的小丫头带人围住时,射中他小腿的,就是这种箭!
是他妈的同一个!
那个弓箭手……是那个小丫头片子!
一个八岁的女娃!
这个念头,让岑铁蛋的脑子嗡的一声,比被人当头打了一棍还要恐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