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后看了一眼温以南病房的方向,眼神复杂难辨。
终究,他还是转过身离开。
……
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,VIP病房里一片死寂。
温以南僵直地躺在病**,小腹深处隐隐的坠痛感并未完全消失。
医生的话犹在耳边:“靳太太,您必须保持情绪稳定,绝对卧床,胎儿现在非常脆弱,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……”
她闭上眼,手指紧紧揪着身下的床单。
孩子……她拼尽一切才护住的孩子。
可靳卫砚那句“报应”,像淬毒的冰锥,反复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她恨他的不信任,恨胡秀雅的阴毒,恨靳家人的冷酷。
但此刻,一股更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。
她被囚禁在这里,像一只待宰的羔羊,连保护自己孩子的能力都如此微薄。
靳家的权势如同巨大的铁幕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该怎么办?怎样才能带着孩子逃出生天?
就在绝望如同潮水般即将将她彻底吞没时,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不是保镖惯常的粗暴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温以南猛地睁开眼,警惕地望向门口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个穿着护工制服的中年女人探进头来,眼神闪烁,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。她迅速闪身进来,反手将门掩上,快步走到床边。
“靳太太……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。
“有一位姓胡的太太,她说想跟您谈谈,就在城西那个废弃的旧纺织厂仓库,今晚十点,只能您一个人去,说是要归还您的玉佩。”
护工说完,像是完成了天大的任务。
不等温以南再问,她慌慌张张地转身溜出了病房。
门被轻轻带上,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,和温以南剧烈的心跳声。
胡秀雅!
温以南眼底燃起冰冷的怒火。
她当然知道这是个陷阱!胡秀雅怎么可能好心归还玉佩?
那个女人蛇蝎心肠,处心积虑要害她和她腹中的孩子!
这所谓的“谈谈”,必然是精心布置的杀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