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偏偏,街面上风平浪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”
“这事儿透着古怪,你小子机灵点,别往偏僻地方去,买完酒就赶紧回来。”
许念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,依旧是那副乖巧听话的模样。
“浩哥放心,我就在附近常去的那几家酒铺转转,买完就回,保证不惹事。”
“嗯,那就好。”孙浩点了点头,又打了个哈欠,“快去快回,我还等着你的好酒呢。”
“得嘞!浩哥您就擎好吧!”
许念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显得格外憨厚。
他转身便走,脚步轻快,仿佛真是去给大伙儿谋福利的热心小青年。
刚走出几步,迎面就撞上了另外两个刚换下夜班,准备去“快活快活”的狱卒老油条,老张和老李。
“哟,许念小子,这么晚了,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老张眯缝着眼,脸上带着几分酒色未褪的红晕,显然昨晚也没少喝。
“是啊,念哥儿,看你这春风满面的,莫不是要去寻什么乐子?”老李更是促狭地挤了挤眼睛,一副“我懂你”的表情。
这帮老家伙,脑子里除了女人就是酒,再不然就是赌。
许念心里腹诽一句,脸上却堆笑道:“张哥李哥说笑了,我这不是看地牢里伙食太差,酒水也淡出个鸟来,寻思着出去给大家伙儿弄点好酒,改善改善嘛。”
“哦?”老张一听“好酒”二字,眼睛也亮了,跟孙浩刚才那德性如出一辙。
“小子可以啊!”老李一巴掌拍在许念肩上,力道不轻,“有这好事儿想着弟兄们,够意思!”
“那感情好!”老张搓着手,嘿嘿笑道:“那你可得挑点烈口的,咱们这帮糙汉子,就爱那一口!”
“放心吧您呐!”许念拍着胸脯,“保证让哥哥们满意!”
他心里却在想,该怎么把《灭绝十字刀法》搞到手。
这几个老油条,平日里没少明里暗里占他便宜,许念嘴上不说,心里的小本本可都记着呢。
其他几个陆续从各个监区角落里钻出来的狱卒,听到动静,也纷纷凑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嘱咐着,无非就是要好酒,要够劲儿的酒。
那一张张或油腻或猥琐的脸上,此刻都洋溢着对美酒的渴望。
许念心中冷笑,这地牢里,除了孙浩这夯货还算有几分真心待他,其他人,有一个算一个,都是些见利忘义,欺软怕硬的主儿。
“行行行,都包在我身上!”许念连连应承,好不容易才从这群酒鬼的包围中脱身。
他当然知道京城最近不太平,孙浩那点感觉没错。
何止是不太平,简直就是个巨大的火药桶,只缺点火星子了。
而他许念,今晚就要去充当那根不安分的火星子之一,而且还要玩一把大的!
他娘的,血狼帮二当家亲自出马盗取的功法,能是凡品?
四品刀法!
许念快步走出了阴森压抑的地牢。
外面夜色已深,但京城的繁华却仿佛才刚刚开始苏醒。
他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七拐八绕,钻进了一条僻静的暗巷。
月光被高耸的坊墙切割得支离破碎,只有几缕清辉勉强照亮脚下的青石板。
许念警惕地四下打量一番,确认无人跟踪后,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