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这些话姜黎黎没有说出去,说出去这些人也是理解不了的。
他们的脑子里,只有别人有,为什么他们没有。
眼见着这些人要开始闹事,这时一队官差围了过来,把那些人赶到很远的地方后,跟着他们来的马车上,才慢慢走下一个蒙着面的男人。
这人一身官府,淡淡扫了一眼远处的村民,没有理会,径直朝秦家院子走去。
孔孝廉刚走到门口,吴修贤就迎了上去。
“草民见过大人。”吴修贤毕恭毕敬,姜黎黎站在一旁,只是微微埋着头。
孔孝廉心里想的什么,姜黎黎一清二楚。
孔孝廉走到屋子里,眼里扫过一个凳子,最后皱了皱眉头,没有坐下,转身对着姜黎黎和吴修贤说:“真是辛苦两位大夫了,只是现在你们只是治好了这一例,而且会不会复发也不知道,让你们出去为外面的人诊治,这事关人命,本官实在是不敢下这个决定啊,你们二位怎么看?”
姜黎黎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,就给吴修贤说了这个孔大人发国难财的计划,两人听到这一番话,心中倒也没有意外。
只是他们也并不担心,因为羊角村的消息,不仅仅是传到这一个官员的耳朵里。
治好瘟疫这么大的政绩,上面的官员,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,在前两天的时候,姜黎黎就让人把消息送去知府大人手上,这会儿也该派人来羊角村了。
姜黎黎看似无所谓地说道:“怎么样都成,不过孔大人得给我们免费提供药材,要不然我们怎么治疗其他人?”
孔孝廉神色一滞,不屑地看着姜黎黎说:“药材嘛不是问题,只是你们这个还没有个成效,要本官拿银子出来,那得有个由头不是,等你们把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治好了,本官到时候再拨钱下来,岂不是更好。”
孔孝廉这么说着,心中想的却是如果这个村子里的人都被治好了,到时候上报的时候,上面的人看到希望,拨的钱的多一些,他也能多捞一些油水。
到时候再拿上面拨下来的银子买自己囤积的药材,那岂不是两全其美。
姜黎黎在听到孔孝廉的话后,心中也是这样的猜想,但她并不想惯着他:“孔大人,我们济世堂不过是个小小的医馆,哪里有能力支撑这么大的支出,你若是不愿意给药,我们也只能说无能为力。”
孔孝廉冷笑:“你们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跟本官叫板?”
吴修贤敢怒不敢言,一直看姜黎黎的脸色。
姜黎黎脸色依旧是淡漠,无奈地摊摊手:“没钱干不了。”
孔孝廉再次威胁道:“我记得你丈夫是个读书人吧,这件事情你们要是做不好,他的科举路可就不好走了啊。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。”
一说到许砚舟,姜黎黎的神色冷了几分,眼里蕴起一丝杀意。
孔孝廉是官场上的老手,最会的是察言观色,几乎是在姜黎黎神色转变的下一刻,就感受到姜黎黎的杀意。
孔孝廉讥讽道:“怎么,还想杀了本官不成?来人!这两个人无视本官的话,拉下去各打二十大板。”
说罢,他朝着姜黎黎继续补充道:“你还有最后一次求饶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