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笑容不变,语气甚至更温和了,话锋却像淬了毒的针:“老同学说的是啊。这人啊,要真懂点事,也不至于……被人‘退货’不是?您看,我这不就在城里混不下去,只能回咱这村猫着了。”
话音一落,空气瞬间凝固了!
“退货”两个字,像两颗烧红的铁钉,狠狠扎进了梁天垂父女最见不得人的伤疤里!
梁天垂的脸“唰”地由红转青,再由青转紫,血压“噌噌”往上飙,手指哆嗦着指着程飞,半天憋不出一个字。
梁倩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叫一声:“程飞!你浑蛋!你不得好死!”
她猛地一跺脚,扭身就跑,丰满的臀线在紧绷的裤子里剧烈地晃动,引得院里几个汉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,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。
“笑!笑个屁!干你们的活!谁再笑我有你好看!”梁天垂恼羞成怒地咆哮一声,也顾不上村长的体面,气急败坏地追着女儿走了。
“兄弟,你可真行!这话也就你敢说!”惠琴捂着嘴,肩膀笑得一耸一耸,眼里全是解气的亮光。
看着梁家父女狼狈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院里干活的汉子们议论开了:
“痛快!程飞兄弟这话解气!”
“就是!梁天垂这老狐狸,仗着攀上副镇长那门亲,这几年尾巴都翘上天了!”
“亲?屁的亲!你们还不知道?梁倩嫁过去连一个月都没撑住,就让人家给撵回来了!听说连八万块的彩礼都一分不少地要回去了!”
“啧啧,为啥啊?梁倩长得也不赖啊?”
“谁知道呢?准是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儿呗!这种被‘退货’的,搁以前,那是要沉塘的!”
“可不是嘛!我说梁天垂那阵子,见人都矮三分,跟个瘟鸡似的!”
“程飞兄弟这一句话,可比扇他俩大耳刮子还狠呐!”
工人们的议论声清晰地飘进程飞和惠琴的耳朵里。程飞面色平静,惠琴却听得心花怒放。
梁倩这事,程飞早从姐姐的电话里当笑话听过,此刻成了他反击最锋利的武器。
经此一役,梁天垂在村里不可一世的气焰被当众撕开了一道大口子。
村民们嘴上不说,心里都暗暗给程飞竖起了大拇指。这看着文弱的大学生,原来是个硬茬子!
梁家村这潭死水,怕是要被这归来的游鱼搅动起来了!
在程飞充足的资金保障和惠琴高效的后勤支援下,房子修得飞快。程飞按城里新式四合院的样式设计,青砖黛瓦,窗明几净,院落宽敞,在周围一片灰扑扑的老房子里,显得格外气派漂亮,惹得村里人羡慕不已。
看着焕然一新的家,程飞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。
“嫂子,大功告成!这些天,可把你累坏了。”程飞真心实意地道谢。
“累啥,看着房子立起来,我也高兴。”惠琴擦着额角的汗,看着崭新的院落,眼神有些复杂,“房子好了,接下来啥打算?真在村里扎根了?”
程飞目光扫过院子,最后落在惠琴被汗水浸润、显得格外红润的脸上,半真半假地笑道:“扎根啊!接下来,就麻烦嫂子给我物色个漂亮的媳妇呗?这家就算彻底立起来了!”
“行!包在嫂子身上!保管给你找个称心如意的!”惠琴拍着胸脯保证,声音清脆,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,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涩和失落。
她飞快地低下头,掩饰住眼底的异样。
“那说定了!”程飞笑着应下,随即话锋一转,“嫂子,明天有空没?陪我去趟县城?”
“进城?干啥去?”
“买家具啊!”程飞理所当然地说,眼神带着点促狭的笑意,故意拖长了调子,“房子是好了,可屋里空****的,总不能……让咱俩睡地上吧?”
“去你的!谁跟你睡!没大没小!”惠琴的脸“腾”得红透了,像熟透的番茄,她作势要打程飞,心里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一圈圈涟漪**漾开来,久久不能平息。
这小子,真是啥话都敢往外蹦!
看着惠琴又羞又恼的模样,程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程飞大学里找的几个女朋友,都是漂亮成熟的学姐,所以对付惠琴这样成熟又带着点风情的“姐姐”,他自有分寸。
这十来天朝夕相处,惠琴为他忙前忙后,那份尽心尽力,程飞看在眼里,感激在心。但心底深处,另一种模糊却真实的情愫也在悄然滋生。当年看着她和铁岭哥结婚,那个穿着红嫁衣、艳若桃李的惠琴嫂子,曾是少年懵懂心事里一抹挥之不去的亮色。
铁岭哥啊铁岭哥,程飞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,心底无声地喟叹,你真是……身在福中不知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