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的,”程飞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,“老子这辈子,再也不要当穷人!”
决心已定,行动如风。
程飞很快去了镇政府,详细了解了招商引资政策、闲置厂房租赁条件以及可能的扶持措施。当他明确表示有意接手那片废弃厂区时,镇政府的几位主要领导简直喜出望外!
那块地方荒废多年,拆不动、卖不掉,如同卡在喉咙里的鱼刺,是镇上的一块心病。之前也有几拨人来考察过,都被梁家村闭塞的交通和破败的基础设施吓退了。
如今竟有人主动要接手,简直是天上掉馅饼!手续一路绿灯,特事特办,很快,程飞就拿到了厂房租赁和相关经营许可的正式文件。
当沉寂多年的废弃厂区突然响起推土机的轰鸣,烟尘滚滚中,破旧的厂房被一栋栋推倒,新的车间、仓库地基开始挖掘,梁家村轰动了!
村民们纷纷放下农活,涌到厂区外围观,议论纷纷。
“哎哟!程飞!你这是弄啥嘞?咋跟这破厂子较上劲了?”
“程飞,你在大学念的什么书?不会学的修房子吧?家里新房才拾掇好,又来修这烂摊子?”
“大学生,是不是政府给你拨了大钱?给了多少?跟叔透个底儿?”
“程家小子!你这厂子要是招人,可得想着点你叔我啊!叔有力气!”
……
疑惑、好奇、期盼,各种情绪交织在村民脸上。
他们或许看不懂程飞的宏图大略,但一个朴素的道理却刻在骨子里:进厂干活拿工资,绝对比土里刨食强百倍!
这热火朝天的景象,却让梁天垂父女彻底懵了圈。
梁天垂连着几天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吧嗒着旱烟,眯着眼眺望那片尘土飞扬的工地。推土机的怒吼、工人的号子、砖石倒塌的闷响,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上。
终于,他坐不住了,对旁边嗑瓜子的梁倩烦躁地一挥手:“死丫头!别磕了!去!过去瞅瞅!看那怂娃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!”
梁倩撇撇嘴,一脸不屑:“有啥好看的?他能折腾出朵花来?瞎耽误工夫!”话虽如此,她还是掸了掸身上的瓜子壳,扭着丰硕的翘臀,穿过好奇的人群,走到了正在指挥工人清理地基的程飞面前。
“哟,老同学,阵仗不小啊!这是唱的哪一出?”梁倩捏着嗓子,声音带着惯有的尖刻,眼神却滴溜溜地在工地上扫视。
程飞抬眼,看到是她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语气冷淡:“我一个没出息的穷小子,瞎折腾呗,能唱哪出?”
“啧啧,还记着仇呢?”梁倩往前凑了半步,吐掉嘴里的瓜子皮,故作熟稔地嗔怪道,“你那话是够毒的,戳人心窝子!不过你看,你那么磕碜我我都没往心里去,你个大男人还斤斤计较?”
程飞懒得跟她废话,转身想走。
“哎!别走啊!”梁倩赶紧拦住,脸上堆起刻意讨好的笑,“说说嘛,到底干啥呢?你多少年没回来了,村里这些弯弯绕绕,我比你门儿清!给我说说,说不定…后面我还能帮上点忙呢?”她刻意放柔了声音,带着点诱哄的意味。
程飞脚步一顿,梁倩这话倒是提醒了他。
梁天垂在村里经营多年,树大根深。自己创业初期,根基未稳,不宜与村霸地痞彻底撕破脸。
不怕贼偷,也怕贼惦记。
适当透点风声,或许能稳住他们,甚至…利用一下?
他转过身,看着梁倩,压低声音:“告诉你也不是不行,不过…你得把嘴给我闭严实了!事没成之前,我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。”
梁倩眼睛“唰”地亮了,如同嗅到腥味的猫,连忙凑得更近,胸脯几乎要蹭到程飞的手臂,信誓旦旦地保证:“放心!我嘴最严了!快说快说!”她仰着脸,眉眼间居然流露出几分柔媚之态。
“我打算,”程飞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“把肉联厂,重新办起来。”
“什…什么?”梁倩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眼神复杂难辨,仿佛被这个答案勾起了无数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半晌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真…真的假的?你…你没骗我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程飞语气笃定,“以后厂子开起来,少不了要麻烦村长和你。”
“找我?!你算找对人了!”梁倩猛地回过神,巨大的冲击过后,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涌了上来!她挺直腰板,脸上重新焕发光彩,甚至带上了一丝骄傲。
“整个梁家村,没人比我更懂肉联厂!我在里头干的年头最长,从灌装车间到仓库管理,哪道工序我不门儿清?机器怎么转,人怎么管,门道都在我这儿!”她拍着胸脯,饱满的胸脯随之颤动,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容光焕发,那股子张扬跋扈的戾气被冲淡了不少,竟显露出几分属于女人的、真实的生机和活力。
她此刻的神情,与平日判若两人,那份因熟悉和自信而散发出的光彩,让程飞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心中暗道:果然,只有放下尖刻、找回该有的柔软,这样的女人才有吸引力。
“讨厌~看什么呢?”梁倩敏锐地捕捉到程飞打量的目光,竟破天荒地感到一丝羞涩,下意识地扭了下腰肢,带着点娇嗔的意味横了他一眼。
“说好了啊!”她迅速调整好情绪,恢复了几分精明,“厂子办起来,我第一个来上班!位置…可得给我留个好点的!”
说完,她意味深长地又瞥了程飞一眼,然后扭动着依旧丰满的翘臀,挺着傲人的胸脯,带着打探到的“重大消息”和一丝莫名的雀跃,转身回村去向梁天垂汇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