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了几个月的关押和劳动改造,又亲眼目睹了基地如何在林阳的带领下,一次次战胜危机,抵御天灾。
他身上的戾气和傲慢,早已被消磨得一干二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沉默的坚韧。
林阳并没有一直关着他。
在确认他已经没有威胁后,林阳给了他一个选择。
要么,离开基地,自生自灭。
要么,留下来,用自己的劳动,换取活下去的资格。
周磊选择了后者。
他被安排跟着老秦种地。
起初,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,干不了两天就会叫苦连天。
可谁也没想到,他竟然是所有人里,最卖力的一个。
翻地,他抢着挥最重的锄头。
搬运,他扛着最沉的麻袋。
手上磨出了血泡,他只是默默地用布条缠上,第二天继续干。
他很少说话,只是埋头干活,仿佛想用这种方式,洗刷自己过去的罪孽。
这天,休息的时候,他负责修理农具。
一把锄头的木柄裂开了,他找来工具,仔细地打磨、更换,动作娴熟。
林阳恰好路过,看到了这一幕。
“还习惯吗?”林阳开口问道。
周磊的身体僵了一下,他抬起头,看到是林阳,眼神有些复杂。
他站起身,局促地搓了搓手。
“习惯……挺好的。”他低着头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林队长,谢谢你……还愿意给我一口饭吃。”
“饭,不是我给的,是你自己挣的。”林阳的语气很平淡,“好好干,在这里,只要肯出力,就饿不死。”
说完,林阳转身离开。
周磊看着林阳的背影,许久,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重新蹲下身,继续修理那把锄头,眼神里,多了一丝过去从未有过的光亮。
下午,林阳批准他正式加入了基地的巡逻预备队。
当周磊从王勇手中,接过那把老旧但保养得很好的步枪时,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眼眶红了。
他紧紧地握着枪,对着王勇,也对着不远处的林阳,郑重地敬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军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