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借着这个机会,重新跟金陵搞好了关系。
可是谁曾想,自己手底下的儿子,一个比一个没出息。
因为自己私底下跟草原人做生意的缘故,这小子特别崇信草原文化,整天穿胡服,说胡语,甚至还喜欢男人,他都怀疑是不是老天在报应自己。
其他几个孩子,都是标准的纨绔子弟,整天想着往青楼跑。
正无比惆怅的功夫,远远的看着一辆马车,上面挂着的旗子上,写着大大的冯字。
“都打起精神来,绍公子来了!”
冯奎挨个踹了一脚昏昏欲睡的儿子们,整理好衣衫赶紧迎了过去。
马车上的人看到冯奎,将车夫将车子停好。
接着,在众人的注视下,一个唇红齿白,身材高挑的白面书生,掀开马车帘子,下了车。
“伯父,这么多年没见,您还是风采依旧啊!”
来之前冯绍做过功课,按照辈分,冯奎确实是自己的伯父辈。
而且对方先前去京师拜见自己的父亲的时候,自己见过对方。
“哪里,哪里,没想到公子一转眼都那么大了。”冯奎可不敢摆什么伯父的架子,要知道人家虽然是冯家的大管家,但实际上却是地地道道的金陵冯家人。
虽然不是长房一脉,但是做事情很细致,家主愿意把很多事情交给他打理,足见组长对他的信任。
论地位,人家比自己可高太多了。
冯奎可不敢再人家面前,摆什么长辈的架子,笑着说道,“绍公子一路舟车劳顿,想必早就饿了吧,我在城内略备薄酒,为您接风洗尘,还望不要嫌弃,尝尝我们州最出名的蝎子酒!”
“多谢伯父,不过小侄此次来此地,有要务在身,喝酒就不必了,咱们先办正事。”
对方笑着摆摆手说道。
“正事?什么正事?”冯奎闻言,心里一动,“老朽在州城也算是有几分薄面,如果能帮得上忙,公子只管吩咐便是。”
“说起此事,还真的要麻烦伯父。”冯绍说道,“不瞒伯父您,我这次来是为了您送到京师的棉织品来的。”
“棉布棉衣?骑马布?”冯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是的,”对方说道,“伯父您有所不知,您送过去的那些货品,刚刚到了金陵,就被家里的姑娘们抢光了,还有很多人没抢到。家里人就不断的找我父亲要。”
“金陵虽然也有这类物品,但是不论是做工,还是品质都比不过,我爹没有办法,只能让我来麻烦伯父了。”
自己每年都往京师送不少礼物,但是京师从来只是回礼,然后就没有表示了。
所以当听说,京师的女眷竟然喜欢此物的时候,冯奎的脸上不由的闪过一丝惊喜,但是下一秒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并不是所有的豪门子弟,都是酒囊饭袋。
冯绍自幼跟随父亲身边儿做事,不管说话待人,还是察言观色,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
看到对方脸上浮现出一刹那的为难之色,便关心的问道,“伯父,是有什么难处吗?您不必担心此物过于珍贵,家族给了我银子的。”
“绍公子有所不知,非是金银所困,而是此物在本地异常受欢迎,现在根本就没货了。”冯奎一脸无奈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