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白之物溅了一地。
霍峰死死盯着钟宁,眼角流出血迹,上扬的嘴角僵住,勾勒成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原本在钟宁识海中作乱的精神触角,一颤,猛地爆炸开,断成无数截。
漫无边际的血海中,掀起滔天巨浪。
无数影子从墨一般的血海里窜出来,围到钟宁身边,魔音一样说着。
“钟宁,你永远比不上裴媛媛!”
“钟宁你真恶毒!你不得好死!”
“我们永远不会爱你!”
“钟宁你就是个可怜虫!”
“钟宁被晒死的感觉很爽吧!”
“上不得的台面的东西!”
“野种!贱人!婊子!”
无数熟悉的陌生的声音,重叠在一起。
嘲笑着、辱骂着、贬低钟宁,一重又一重,如同一条条汹涌澎湃的巨浪,咆哮着翻滚着冲向钟宁。
势要冲毁钟宁这一叶扁舟,将她拍打进血浪中,拉入血海深渊,永世不得超生!
又如张牙舞爪的怪兽,要将她活活撕碎。
钟宁浑身颤抖,倒在地上,挛缩成一团。
“假的!”
“都是假的!”
片刻后,她疯狂大笑:“我活着!我不会死!我会活到最后!我才是胜利者!”
又崩溃大哭:“啊!好痛,救救我!救救我!!我好渴,给我水,给我一口水!”
像个失了神智的疯子,用力撕扯自己的头发,跌跌撞撞爬起来,往干枯的树桩上撞。
“滚出去!都从我的头里面滚出去!”
无用。
甚至血海中还冒出来一个裴彦霖,他浑身千穿百孔,怨恨地瞪着钟宁,冤魂索命一样吼:
“是你害死了我!你这个狠毒冷血的魔鬼!”
边吼,身上的血肉边往下掉落。
钟宁又不停呕吐:“滚!是你自己找死,不是我害的!滚——”
这时,一个白白胖胖被锁在铁笼子里的小男孩,愤怒哭吼:
“不准欺负我姐姐!不准欺负我的大凌凌!”
“姐姐!不要恨小霖霖!他不是小霖霖,小霖霖只有大凌凌一个姐姐!”
“姐姐!小霖霖爱你!小霖霖最爱你!”
什么大凌凌!
什么小霖霖!
她不认识他!
钟宁更疯了,跪在地上,脑袋疯狂撞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