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钟宁像拖死狗一样拖着的钟朗,愣住了:她怎么会?
她不是最在乎家人吗?
为什么会对裴彦铭开枪!?
他想不通,愣愣地看向钟宁。
看到钟宁冷酷无情,对裴彦铭没有一丁点留情的模样,他眼里升起茫然且震惊的陌生感。
他忍不住轻声唤道:“钟宁?”
钟宁扭头,手枪又对准钟朗的太阳穴,冷冷问道:
“你也想死?”
以前看向黑袍的厌恶的、平和的的眼神,在知道他是钟朗后,尽数化为了冷漠,仿佛他钟朗和她钟宁根本不认识,只是陌生人一样。
是啊,她最在乎的家人,她都能如此狠心?
那他呢?
一个早就被她抛弃过的竹马。
她又能多在乎?
不会在乎的,她只会比以前更狠心的对待他!
手枪冰凉的触感,刺一样钻进钟朗的皮肤,又顺着血液流淌进他的心脏,他殷红的唇失去了颜色。
从没有一刻,如此深刻的意识到,他在钟宁心里,什么也算不上了!
不该是这样的!
不该的!
钟朗不甘心,又感到无比的恐慌,像突然意识到,会永远失去钟宁。
钟宁又拖着钟朗,一边走向裴媛媛,一边指挥着人从裴媛媛身上找变异巨蟒的幼崽。
钟朗却掀开了帽子,抓住钟宁的手,按在自己的脸,语气惶惶:
“钟宁,我变成这个样子,你难受吗?”
他的脸,超级瘦,瘦得脱了相,像一个骷髅。
“我感染了瘟疫,差一点就死去,九死一生中才觉醒了异能,但却变得畏光,不能长时间接触光,不然皮肤就会溃烂,你看!”
他又撕开自己的衣领,露出满是肋骨的胸膛,哀求:
“我真的差一点就死了,我真的好痛啊!钟宁你摸摸我好不好?”
会永远失去钟宁的恐慌,让他忘了他一年前出车祸,打电话给钟宁,钟宁却不及时赶去医院看他的恨。
他不想再和钟宁斗气了。
也不再故意装作在乎裴媛媛的样子,让钟宁难受吃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