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八个人,一条狗算半个人头,九条狗就是四个半人头,拢共十二个半人头。”李泽心里默算了一下,抬头道,“梁子哥你们那边五个人两条狗,算六个份子,二十六块四。我们这边三个人七条狗,六个半份子,二十八块五。你看对不对?”
梁子数了数,笑道:“对,就这么分。”
分完钱,梁子带着他的人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屋里只剩下李泽他们四个,还有一直坐在炕边抽烟袋的柴良玉。
柴良玉把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,抬起眼皮,看了李泽一眼:“这趟弄得不赖。稳当。”
他明白,柴良叔不光是夸他们打了多少猎物,更是夸他没再像上次一样去玩命。
上次在黑瞎子岭碰见老虎那事,怕是把这老猎户吓得不轻。
“叔,跟着你儿子,我们心里踏实。”李泽把自己的那份钱揣进兜里,诚恳地说。
柴良玉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,重新填上烟丝,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。
李泽心里有自己的算盘。
这次进山只是探路,龙爪沟确实是块宝地。
野猪只是开胃菜。
他心里真正惦记的,是更深处的“黑瞎子仓”——熊瞎子的冬眠洞穴。
那才是一笔真正的大财。
不过这事儿得绝对保密,连狗都不能太扎眼,否则传出去,不知道要惹多少麻烦。
晚饭时,三嫂把几人换下来的衣服都拿去补了。
柴兵被母猪顶那一下,裤裆划了老大一个口子,郝军的外套也在钻林子的时候被挂破了。
“三嫂你这手艺,比供销社的裁缝都强。”李泽看着三嫂飞针走线,由衷地赞了一句。
三嫂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脸上泛起红晕,埋着头说:“瞎做,你们不嫌弃就成。”
“泽哥,你那双手闷子不也挺好的么?”徐春林挤眉弄眼地打趣道,“我可听说了,那是咱们未来的二嫂,亲手给你织的。”
这话一出,郝军和柴兵都来了精神,纷纷起哄。
李泽老脸一热,含糊着把话题岔了过去。
第二天,天还没亮透,四人又上了山。
这次他们没走远,就在龙爪沟外围的灌木林里,把带来的四十六个套子全下了下去,专门套“跳猫子”(野兔)。
忙活完回到沟口,狗帮已经有些不耐烦了。
黑狼它们刚活动开筋骨,就有了发现。
又是猪群!
这次狗帮的配合更加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