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泽也拿起另一把冰川子帮忙。
两人配合着,花了十几分钟,终于将那条冻得硬邦邦的大白鲢完整地取了出来。
就在这时,小玉和王彪又在另一边叫了起来。
“哥!这边还有!”
“泽哥!好多!这边全是!”
大家赶紧围过去,只见那一片的冰层下面,横七竖八地冻着十几条鱼,大大小小都有,鲫鱼、鲤鱼,甚至还有两条黑鱼。
再往旁边看,又发现一片,密密麻麻的,粗略一数,怕不是有几十条。
这下所有人都懵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咋回事?”郝军结结巴巴地问,“鱼还能自己跑冰里来?”
“不对劲。”李泽蹲下身,用手拂去冰面上的雪,仔细观察着那些鱼的位置和形态,眉头微微皱起。他指着其中一条鱼的上方,对众人说:“你们看这儿。”
大家凑过去,只见那片冰面上,有一个几乎看不清的、铜钱大小的圆形痕迹,像是曾经被凿开又重新冻上的冰窟窿。
李泽站起身,又在周围走了几步,接连发现了好几个类似的痕迹。他心里顿时有了数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李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这不是它们自己跑进来的,是有人想用‘闷塘法’弄鱼,结果活儿干到一半,被这场大雪给搅了。”
他解释道:“这塘子不大,水浅,一上冻就缺氧。有人提前在冰上凿开很多小窟窿,鱼就会凑到窟窿口来换气。他原本是想等鱼聚过来再下手,没想到大雪封山,人来不了了。结果夜里气温骤降,新结的冰层把这些在口边换气的鱼,全给封死在里面了!”
众人听得目瞪口呆,还能有这种操作?
“那这是谁干的?”王彪挠着头问。
“管他是谁,他来不了,这便宜不就归咱们了?”李泽哈哈一笑,“不过咱们不能都拿走,做人留一线。他既然开了口子,说明也是个懂行的,说不定雪化了还会回来看看。咱们只取一半,给他留一半。
大家都没意见,这本就是白捡的,能拿一半已经心满意足了。
说干就干。
几个人抡起冰川子,开始凿冰。
这次他们学聪明了,不砸鱼身,只在鱼的周围凿。
冰层很厚,足有半尺多,凿起来很费劲。
他们干脆凿开一个大窟窿,用抄网顺着冰层下面往里捞。
冰冷的水下,一条条被冻僵的鱼被抄网带了出来,扔到雪地里,很快就变得硬邦邦的。
鲫鱼、鲤鱼、黑鱼、鲶鱼……
最后清点了一下,一共弄上来十一条大小不一的鱼,加起来差不多有四五十斤重。
加上之前弄的哈什蚂和蝲蛄,这次的收获堪称惊人。
“行了,收工!”李泽把最后一条鱼扔进麻袋。
众人收拾好东西,把那条七八斤重的大白鲢单独用绳子穿了鳃,让力气最大的王彪扛着。
其他人也分担着装满鱼和河鲜的麻袋。
一行人,三条狗,扛着满满的收获,朝着山下庆安屯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