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码归一码。”李泽态度坚决,“这钱你们拿着。我问你,这营生,你觉得还能干下去不?”
“能干!咋不能干!”刘大明立刻来了精神,“我跟你说,我跟姜叔都商量好了,让李峰去别的屯子收肉,狍子肉、鹿肉,啥都要。咱们给他一块一斤,他能挣个差价,咱们也能有货源。”
李泽点了点头,对他的想法表示肯定。
“这个路子是对的。不过有两件事,你们得注意。”
“你说!”
“第一,你们挣多少钱,千万不能让那些卖肉给你们的猎户知道。人心隔肚皮,他们要是知道你们一转手挣这么多,下次就不会再低价卖给你们了。到时候,要么你们没肉收,要么就得涨价,这买卖就不好做了。”
刘大明心里一凛,觉得李泽说得太对了。他们光顾着兴奋,还真没想过这一层。
“第二,现在天越来越暖和了,肉放不住。你们收来的肉,必须尽快出手。要么,就得想办法弄个能存东西的冷窖。”
这两个问题,都是刘大明他们没考虑到的。他觉得自己的脑子,跟李泽比起来,差得太远了。
“泽子,还是你想得周全。”刘大明由衷地佩服。
李泽笑了笑,给他的茶缸子续上热水,然后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话题。
“大明哥,我准备开春就盖房子,顺便把楞场也建起来。到时候,我想请你来给我当把头,你愿意不?”
“啥?”刘大明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当……当把头?管楞场?”
“对。”
刘大明连连摆手:“不行不行!泽子,我哪是那块料啊!我就会打个猎,卖点力气。让我管那么大个摊子,管那么多人,我干不了,肯定给你搞砸了!”
他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把头,那得是多大能耐的人才能当的。
就在这时,西屋的门帘一挑,吴婶子端着一盘切好的咸菜走了进来。她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。
她把盘子往桌上重重一放,瞪着自家弟弟。
“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!泽子信得过你,给你机会,你还往外推!不会?天下生下来就会的人有几个?不会就学!”
吴婶子的声音又脆又响,骂得刘大明抬不起头。
“姐,我……”
“你啥你!你看看人家泽子,再看看你!人家为啥能成事?就是敢想敢干!你呢?给你个梯子你都怕把天捅个窟窿!这事你要是敢不应,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姐!”
吴婶子一通训斥,反而把刘大明心里的火气给激了出来。
他一拍大腿,站了起来,脖子都梗直了。
“谁说我不敢!我干!泽子,这把头我当了!搞砸了算我的,我给你当牛做马还!”
李泽就等着他这句话。
“行。大明哥,既然你应了,那咱就好好干。咱们屯里的老孙头,以前就是老楞场的把头,经验足。你有空多去请教请教。另外,我让石头跟你搭伙,他性子稳,你们俩正好互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