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起身子,把袋子扔在床头沙发椅上,丢下一句,“洗漱过来吃早餐。”
打开购物袋,一套淡紫色秋装连衣裙映入眼帘。
顾相思的手指瞬间僵住。
紫色嘛…
她下意识后退半步,购物袋从掌心滑落。
这是曾经她最爱的颜色,现在却显得刺眼。
他……还记得呀。
这个认知让胃部泛起酸涩的绞痛。
他记着她过去的喜好,但傅斯年不会知道,她不再喜欢紫色了。
暴雨夜,稀烂,醉汉……
太窒息了,令她深陷恐惧的窒息。
“谢谢你的衣服,但我现在穿不了这么鲜艳的颜色了。”
傅斯年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,似乎想说什么,但终究只化作一句:“不合身?”
她扯了扯嘴角,没接话。
当年的傅斯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,少年骨子里的劣根性在他身上展露无遗。
他总爱覆在那处软弹,而后,他会俯身贴近,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,嗓音低沉而蛊惑:“思思,我就喜欢你这个大小,刚刚好。”
所以合身的,S码,和过去每一件他送的裙子一样熨帖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我不配了。”
洗手台上摆着自己惯用的护肤品,连洁面乳的橘子味道都熟悉得让人心颤。
简单洗漱后,顾相思只穿着他的衬衫,握着手机走出房间。
这才看清,整层都是超大平层,卧室宽敞,客厅连着开放式厨房,中岛台干净整洁,几十平的阳台能俯瞰城市景色。
但冷色调的装修,和房间如出一辙,要不是餐桌上摆着冒着热气的餐点,她都会认为是样板房。
缺少温度。
“愣着干嘛?我还能下毒?”
傅斯年示意佣人摆上最后一盅汤,随后径直在餐桌主位落座。
顾相思怔了怔,在对面缓缓坐下,目光不自觉落在对面那人身上。
他垂眸切着可颂,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银质餐刀,动作优雅矜贵,恍惚间竟与五年前某个清晨重叠。
喉头发紧,她端起果汁轻抿一口,指尖抓着杯壁轻挲,深吸一口气才试探着开口。
“我昨天……是不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