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霁月幼年丧母后,她的父亲,那位道貌岸然的江丞相,竟在结发妻子头七未过之时,便迫不及待地将养在外宅多年的真爱白氏接进了府中!
待丧期一满,更是不顾江老夫人的强烈反对与悲愤,执意将白氏扶为正室夫人!
那一刻,江霁月彻底看清了父亲虚伪的嘴脸。
原来她母亲在世时,父亲那所谓的情真意切以至于不纳妾室,并非出于对母亲的尊重与爱意,而是在为他心尖上的白氏,筑造一个干干净净、无人打扰的爱巢!
只等她母亲一死,便立刻为那外室腾出最尊贵的位置!
白氏入门后,很快便为江家接连诞下两个儿子,有了子嗣傍身,白氏的地位愈发稳固,江霁月的地位在江府便变得不尴不尬,如同鸡肋。
白氏开始处心积虑地为她择婿,挑选的对象无一不是高门大户的老鳏夫,其用心之险恶,几乎不加掩饰!
更让人绝望的是,江父对此非但没有丝毫异议,反而对白氏的安排赞不绝口。
江霁月几次三番挣扎反抗,甚至以死相逼,才险险躲过被强行嫁出的命运。
几番生死边缘的挣扎后,她终于悟出了一个道理:唯有彻底的自毁名声,让那些高门大户避之不及,才能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!
于是,她开始变本加厉地荒唐起来。
饮酒作乐,听曲赏舞,甚至频繁出入风月之所……
一时间,江家大小姐放浪形骸的名声传遍京城。
这样做的代价是惨重的。
震怒的江父动用家法,将她打得皮开肉绽,足足在**躺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地,但江霁月依旧咬着牙忍了下来。
她的牺牲换来了暂时的安宁,白氏终于歇了立刻将她嫁出去的心思。
她还是名义上的江府大小姐,可以拿着份例银子,月月宴请友人在府中寻欢作乐,表面上看起来自由惬意,风光无限。
然而,无人知晓她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
江霁月从小便熟读兵书,苦练骑射,想要成为驰骋疆场、保家卫国的将才!如同她最崇拜的长公主宋昭一般!
可当她满怀憧憬地向父亲表露这些时,换来的却是江父疾言厉色的斥责:“胡闹!女儿家上战场?成何体统!”
她试图举出长公主的例子来反驳,江父的脸色却更加难看,话语也愈发刻薄难听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疯话?她迟早会知道女人妄图染指兵权的下场!你也想跟去丢人现眼吗?!”
理想被至亲之人亲手掐灭,反抗无效。
江霁月只能将那颗滚烫的将星之心,深深埋藏于荒唐的表象之下,日复一日地忍受着内心的煎熬。
当孟奚洲想到长公主会再次挂帅出征时,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江霁月。
她去江府避开所有耳目,问到:“霁月,若有机会上战场,你可愿去?”
江霁立刻斩钉截铁地回到:“愿!”
孟奚洲看着她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绝,心头微涩,忍不住说:“战场上刀剑无眼,凶险万分……”
“九死无生也愿!”江霁月说,“为自己所求的抱负而活,与为它而死,于我而言,意义相当。”
那一刻,孟奚洲心中震动。
比起江霁月这份纯粹而炽烈的追求,自己前世虽天赋卓绝,却未曾找到心之所向。
今生又被滔天仇恨填满,心头抽不出一丝空隙去思考其他……
孟奚洲既然有这个能力,何不助她一臂之力?
以江霁月的心智与能力,孟奚洲相信,她一旦得遇风云,必可化龙!
她不仅能实现自己的抱负,更能成为长公主在战场上最有力的臂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