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地时候,谢三娘已然只剩下最后一口气。
“可笑,咳咳……真是可笑,你这贱人,以为替别人挡了一刀,便……便可以还清自己的所有债务?”
“你少在那里痴心妄想了,你死后,一定会跟老娘……咳咳……跟老娘一样,一起下地狱……”
最后一口气机耗尽,谢三娘身躯一阵抽搐之后,终是丢了性命。
杨真兀自看着眼前一幕,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到底为什么?”
胸口上,还留着刀,潘晓慧娇躯一软,噗通一声瘫软在地。
她艰难冷笑道:“杨家村,是我带人屠村不假,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,又是听自谁的命令,我罪恶难消,今日帮你抵了这一刀,我与你……不敢奢求两两抵消,只……只盼望能减少一点我心中的罪恶感。”
“如今,如今我已孑然一身,了无牵挂,不……不愿再欠别人什么,你若想亲手报仇,趁我还有一口气在,只管……只管动手吧。”
虽如此,杨真此刻又怎能在她身上下刀?
赵平安飞身来到潘晓慧身前,检查一番伤势之后,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。
方才那一刀,本来的确是向着杀了杨真而去,潘晓慧的突然出现,令这一刀虽然洞穿她的胸膛,却并未伤及脏腑。
“还有救……”
赵平安迅速封锁其伤口周边几处大穴,止住了流血趋势。
随后,看向杨真道:“知道你出事之后,她便第一时间要求与我一起赶过来,杨家村的事情,是她动手不假,但一切,都是听了翻江蛟的号令,而今,我又才得知,翻江蛟,同样是听了别人的令。”
“至于这人是谁,我暂时不能告诉你,只是希望你能明白,对于幕后主谋来说,潘晓慧,不过是一件动手屠村的工具而已,没有潘晓慧,也会有李晓慧,张晓慧……”
“当然,之所以为她挡了一刀,不可否认,我也是有自己的私心,如今她落得这步田地,活着,只会比死了更难受,你真要想报复的话,不如……不如就让她活着……”
所有前因后果,终于是在这一刻道清。
杨真不是不明是非之人,纵使虽恨,方才那一刀,也算是救了她的命。
“饶她性命可以,但……但等她伤好之后,只盼……只盼她能随我一起,前往我父母坟前祭拜惭悔。”
“若是能做到~…那……那我便给她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。”
闻言,躺在赵平安怀中的潘晓慧终是莞尔一笑,再然后,晕了过去。
……
……
屯子沟,县衙门。
追风和展红楼已在焦急等待。
因为,就在这两日,她们得到一个重大消息。
好几处山头的马贼,这段时间,都像是疯了一般,四处为祸。
多方打听之后,才知道是这些马贼的头领,不知道为何,一夜之间消失,从此,这些小股马贼,便再无掣肘,肆无忌惮。
好在,不知什么时候,又多出来一支剿匪的队伍,他们,都是田字营的士兵,所经之处,马贼,望风而逃,屁滚尿流。
再联合大梁子村的事情,两人,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,只等证实。
一名手下差人匆匆拿着书信来报。
“追风大人,有田字营的书信。”
“哦?”
追风迫不及待打开书信,这才瞧见,竟然是曹田的亲笔,看完之后,心情,久久难以平复。
“难怪曹将军一直对赵平安的身份装聋作哑,原来,竟是为了下这么一盘大棋。”
“怎么了,师兄,到底什么情况?说来听听。”
追风笑道:“赵平安担负起了消灭屯子沟马贼老巢的任务,之所以改头换面,正是为了打入他们内部,至于齐家父子……他们只是倒霉,正好撞到了赵平安的刀口上而已,赵平安也正好借这个机会,砍了老东西的人头,当做了投名状。”
“之所以一直对我们隐瞒实情,便是为了防止提前走漏风声。”
展红楼猛然雀跃道:“看嘛,我就说了,我认识的赵平安那家伙,绝对不是咱们想的那种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