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这个消息之外,还有一条令人人神共愤的。”
说到这里,曹田神色变得格外凝重。
“何魁这个王八蛋,竟然直接纵容南蛮子,在清河郡境内,烧杀抢掠,赵平安,你昏睡的这一天一夜,清河郡的老百姓,已然经历了一场浩劫。”
“什么?”赵平安身躯一震。“何魁是不是疯了?清河郡,可是他的地盘。”
“他不是疯了,他是为了赢这一仗,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。”云梦语气冰冷。“南诏国为什么打这一仗?目的就是为了抢占我们大梁王朝的领土和资源,何魁这是先给他们一点甜头,好彻底激发南蛮子的凶性,让他们体会一番这种肆无忌惮的滋味。从而在战场之上,所向披靡。”
“只是,苦了清河郡内的上百万百姓,此刻……已经不知有多少人遭殃。”
曹田再度道:“何魁现在已经开始抓壮丁,兵力还在源源不断扩大,并且征集船只,渡江……多半已经是板上钉钉,而我们眼下,只有我田字营的五六千兵力,以及,朝廷紧急征调过来的三四万兵力,其他各路诸侯,还在赶来的路上,情况……很是危急。”
“此刻,这支援的三四万兵力负责将领,也在营帐之中,方才,正在为如何布防,如何应对这一仗,争论不休,赵平安,你跟魁字营和南蛮士兵交过手,叫你来,是想让你说说,你的看法。”
营帐诸将的目光,再度齐刷刷看向赵平安。
赵平安眼神一一扫过这些将领,因为,他并不知道,这些人带来的士兵到底有多少,是真正要拯救王朝于危难之中的,又有多少,是浑水摸鱼,想趁机捞好处的。
他想了想道:“虽然我跟南蛮子交过手,不过,了解的并不详细,只知道南蛮虽然好战,但军纪松散,这对我们来说,是好事,也是坏事,好在这种士兵,战场上,多半不讲究什么阵法,不讲究打法,容易对付,坏就坏在,一旦让这种士兵进入大梁王朝境内,定然如同蝗虫过境一般,对老百姓,绝对是史无前例的大灾难。”
正此时,一声冷笑传来。
“容易对付?说的容易,据我所知,你不过就是田字营一小小营长而已,就算成功将公主从南诏国救回来,也多半是靠着一群老兵的死战,与一些运气,你总共见过几个南蛮士兵?又杀过几个营长将领?”
“就以你见过的那些士兵,便直接下断言,说南蛮士兵容易对付,既然如此容易,曹将军,又为何千里加急送信到朝廷,请求我等支援?你赵平安那么能干,带领你的士兵,就能将南蛮士兵拒之江对面,你说对不对?”
营帐之中,顿时一片哗然。
毕竟是田字营的地盘,军营里的将领,还是田字营的将领最多,一名将领怒道:“阁下说这话什么意思?我田字营就算再能打,也双拳难敌四手,对方可是有十万大军。”
先前那将领笑道:“没什么意思,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,因为,我生平最看不惯的,就是夸夸其谈之人,南蛮子,可没你们想的那么容易对付,要不然也不会一个区区小国,便敢冒犯我大梁王朝。”
众将领闻言,各怀心事。
堂上,云梦公主神色复杂。
心想道,大梁王朝之所以沦落到被一个区区弹丸小国欺凌的境地,不正是因为你们这些各路军阀,各怀鬼胎,各自为政?
只是,眼下,纵然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,一万个不舒服,也是不能当场表现出来的。
“刘将军……”云梦深吸一口气,强行平复心中怒气笑道:“那你觉得,这次,我们应当如何?”
那刘姓将军一脸正义凛然道:“南蛮十万大军集结,再加上有何魁这个叛徒,对我们大梁王朝的所有关隘,了如指掌,更何况,眼下我们的大军,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聚集,因此,如果叛军突然开启攻势,我们是万万不能抵挡的。”
“而当这十万大军过了汉江,就会如同来到无人之地,所向披靡,这个口子一开,就算来一百万军队,也抵挡不住,更何况,眼下,我们大梁王朝所有军阀兵力加起来,也不过才三十来万,因此……”
刘姓将军顿了顿,随后咧嘴一笑。
“我建议,要想解决当前困境的办法,只有一个。”
“哦?”众将领看向刘姓将军。“不知刘将军,说的是什么办法。”
“很简单,合谈。”
“合谈?”
“没错,就是合谈,眼下,在叛军正式渡江之前,我们根本集结不了足够的兵力,所以当务之急,是先拖住叛军,让我们的大军,有足够的集结时间。”
王冲淡淡道:“两军都屯兵边境了,还有和谈的机会?就算能够和谈,那条件是什么?”
刘姓将军啧啧道:“条件嘛,那就更简单了,只需要……将毗邻清河郡的凤仙郡,割让出来,以此为条件,拖叛军个十天半个月,绝对没问题。”
“并且,为了证明我这个办法的可行,我愿意……亲自过江谈判。”
轰……
中军营帐,顿时一片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