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个兽夫又急又小心地围到了石床边,目光齐刷刷落在沉睡的雌性和她身旁那两个小小的襁褓上。
他们屏着呼吸,小心翼翼地凑近。
雌性闭着眼,脸色有些苍白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但呼吸平稳悠长,除了显而易见的疲惫憔悴,看起来并无大碍。
所有人齐齐松了口气。
紧接着,他们的目光才迫不及待落在两个并排躺着的襁褓上。
两个小肉团子闭着眼睛躺着,给七个兽夫看的心都化了。
那是他们的雌主诞下的幼崽。
雌性幼崽似乎睡得不太安稳,小脑袋动了动,眼皮颤了颤,竟缓缓睁开了一条缝。
她转了转小脑袋,仿佛捕捉着某种熟悉的气息,然后模模糊糊的视线,落在了某个身影上。
是凌夜。
凌夜僵住。
小雌性看了他一会儿,伸出肉嫩的小手,指头张开又合拢。
凌夜试探的,颤抖着将手指递了过去。
小小的手掌张开,她的手指几乎没有什么力气,轻轻地攥住了他的指头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热流瞬间席卷全身。
皮肉下,浑身血液都在沸腾,四肢瞬间发软,心口涨得发疼。
眼泪,毫无预兆的就这么掉下来了。
旁边的苍梧温柔地帮苏颖理了理汗湿的头发,一扭头,就看到凌夜那么大一个人,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,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,身体僵硬得一动不动,只有被幼崽握着的手指抖得厉害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眼里也染上温暖的笑意,带着难得的温和低声说:“都是当父亲的人了,别哭啊。”
凌夜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抬起另一只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摸了一手湿漉。
他怔怔地看着攥着他手指的女儿,再看向旁边那个似乎因为被忽略而有些不满,也朝着他伸出小手的儿子。
好……神奇。
这两个皱巴巴、红彤彤的小肉团子,身体里流淌着的和他同样的血脉。
是他们兄弟和苏颖创造的,和这个世界更深的牵绊。
其他几个兽夫在一旁看得又是感动又是牙酸。
灵逸凑过来,小声嘀咕,“行了行了,孩子亲父也不能霸占着不给我们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