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祁安从军,二哥祁轩从政,三哥桑笠大她一岁。
上一世,三哥留学回来,借着改革开放的春风,在广城做外贸生意,也混得风生水起。
因为父亲心疼母亲辛苦,所以她和三哥都跟着母亲姓。
由于家风严,父亲从小教育她们要勤俭吃苦,不许他们在外面说家里有一个当书记的爸爸。
所以,她上学的时候穿得特别朴素,和农村的孩子没两样。
一直以来,除了顾槐和沈云杉,没人知道她家里的底细。
当然,一开始顾槐也不知道,直到上门提亲那天。
她依稀记得那天的情形,男人古板淡漠的脸上,裂出一丝震惊。
然后,就被她三个哥哥叫去后院,狠揍了一顿,肋骨还被打断了两根。
在医院躺了半个月。
后来办婚礼,父亲和哥哥也没来,只有母亲来露了下脸。
加上男人是个闷葫芦,估计整个大院连她婆婆都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。
走出大门,宋锦程迎头撞上来,看见女人手里提着行李,讥笑出声,“桑同志,这是……又要离家出走?”
“要你管。”桑雪噘起小嘴骂。
看周围人都转过脑袋看她,她马上换了副“我为你好”的嗓门。
“你一个单身汉,连家都没有,想离家出走都没门,我看你就是羡慕嫉妒恨。”
她转头拉上刘大姐,“刘大姐,你给介绍介绍,虽然这男人长得丑,但他想得美,收入少,但脾气大,家里窄,但管得宽,我看你妹妹就特别合适。”
宋锦程脸色倏地沉下来,“你这泼妇,给我闭嘴!”
桑雪眨巴眨巴眼睛,一下委屈上了,“你别指桑骂槐,我好心好意给你介绍对象,你竟然骂人,我看你比较像泼妇。”
看顾槐提着东西朝她走来,她哇得更大声了,连带在男人那里受的气,一起哭了出来。
刘大姐本来要质问的话,对上顾槐寒沉的视线,声音不自觉咽了回去。
也不知道这泼妇吃错什么药,今天不学鲁智深,学林黛玉了。
边上宋锦程给她倒打一耙的本事气笑,听顾槐问发生了什么,他想都没想就说:“你这媳妇说我指桑骂槐,她知道指桑骂槐的意思么?”
“当然知道了,你指着我骂顾槐呗,顾槐可是你的领导,你竟然说领导的媳妇是泼妇,你有没有把领导放眼里。”
桑雪这下需要靠山,马上勾住男人手指晃了晃,“你说,我是不是你最宝贝最亲爱的媳妇,你媳妇被人说泼妇,你生不生气?”
男人敛眸嗯了一声,视线落在女人软白的手指尖,捏住女人柔软的骨结,挽进手心。
[他真是全世界脾气最好的丈夫,都不用人哄,就把自己哄好了。]
[也就是他,换一个丈夫,都没像他这样好说话。]
女人给他肚子里的话逗笑,用力掐了把男人手心。
一肚子墨水的大坏蛋,成天把她当傻子耍。
还好?谁给你的自信?
等到家了,要你好看!
宋锦程恨铁不成钢地暼了顾槐一眼,只觉得他丢男人的脸。
一个众所周知的泼妇,除了那张妖精一样的脸,一无是处。
随便勾勾手指就服软,这女人是能吃了他还是怎么样。
兄弟如手足,女人如衣服的道理,他不懂吗?
想到要找顾槐办事,他到底压下火气,“哥,我有事找你。”
“什么事?我们正要去祁书记家。”
“祁远舟?你认识他?”
宋锦程震惊地看着他,他中意的女孩在乡下的学校,想调回城可不是容易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