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生活那么多年,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感情。
顾槐从她指尖抽回纸张,折起放进口袋,看媳妇眼角含泪,低头接过水果,就把人拉到了旁边的空病房抱着。
“怎么了?”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无温,只有微微拧紧的眉头透露着他内心的烦躁。
[真是的,骂她了吗,哭什么?]
[明明该生气的是他吧。]
[是昨晚受委屈了吗?]
[这时候外面那么乱,她一个人跑到外面,肯定特别害怕。]
[不该让她一个人乱跑的。]
“我没乱跑。”女人脑袋被迫埋在男人怀里,宽厚充满力量的拥抱,浑厚有力的心跳,像是被绝对掌控的大网罩住,她气势一下弱了。
男人手指轻柔地抚着她后脑勺,像是无声的诱哄,她挣不开,只能老实交代。
“我租了个小院子,已经付了半年租金。”
她也没想到这男人这么神通广大,她才跑一天,就被男人给逮住了。
但她还是不想回去,抱着侥幸的心理想,也许,他们分居的时间长了,男人就会主动提离婚了。
她承认这样的心理是病态的,可是,她说不出“不爱了”“想离婚”“腻了”这样的话。
“小院子?半年租金?”
男人弯下腰,看着她单纯透白的小脸,扯出笑,“那就住那里。”
[小院子?你对自己可真好。]
[租金都付了,不住岂不是浪费了。]
[不是要住嘛,要住一起住。]
女人吃惊地看着他摆手,“那里离部队远,骑自行车来回要一小时呢。”
“没事,就当锻炼身体了。”
女人眼神呆滞地看着他,从警察局回来以后,男人话突然就多了。
她说一句顶一句的,根本不给她糊弄的机会。
她还想反对,男人已经扣住她下巴,收拢的指尖慢慢蓄力,“离得远?记性还挺好。”
女人哑然,低着头,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叫。
“我真的失忆了,我没骗你,我全忘了。”
她随口胡扯,“都是被你吓的,被你吓得才想起来一点点。”
“哦。”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“看来没进多少水。”
[演,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。]
[再想不起来,多深入交流几次,自然也就想起来了。]
被男人眼神缠绕的女人,手臂起了一层寒毛,她害怕地想后退,才发现整个后背已经贴在墙壁,男人手臂的力道还在不断收紧,像是要把她掐碎入骨。
在没有人的地方,男人动作就会特别大胆放肆,咬着她唇瓣厮磨,连周围空气都变得炙热。
被半托起的女人只能努力攀着他脖子,男人平整的衬衫领口被揉捏出几道褶皱,就那么泄愤似的亲了许久,直到女人推拒的动作软下来。
湿润的唇瓣被吮吸得潋滟殷红,绯红的脸颊被男人吻得发烫,勾缠莹亮的白线,画面都变得旖旎暧昧。
女人内心对男人一通臭骂,也不知道男人和谁学的,吻起来疯得要命。
炙热得像是初恋的恋人,明明他们已经是活了一大把年纪的老头老太婆。
虽然上一世,她保养得很好,六十岁看起来和三十岁差不多,因为常年跳拉丁舞气质也是那群老太太里最好的。
桑雪摸了摸被亲麻的嘴唇,想从男人身上下来,谁知还没站稳,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。